,要看祂们自己。”
话音落下,生命母树重新恢复平静。
精灵王座周围的光辉却没有完全散去,祂的目光依旧停在神曲路最深处,像是在等待某个尚未出现的存在。
……
北疆,战角王庭祖地。
连绵雪山环绕着一片终年不见阳光的古老荒原。
无数巨兽骸骨半埋在冰层下方,裸露的骨峰刺入云层,远远望去如同一座由死亡堆积而成的王城。
神曲路显现时,祖地最深处的风雪忽然静止。
一道盘坐在群山之后的巨影缓缓抬起头颅。
祂的身躯被黑暗与暴雪遮住,只能看见两根弯曲巨角从云层中探出,角上悬挂的古老战旗已经破烂不堪,仍在无风的天地间发出猎猎声响。
仅仅一个抬眸的动作,整片祖地的兽族强者便同时压低呼吸。
那道目光越过北疆,落到天外域上空。
祂看不见已经进入接引平台的断岳等人,却能感受到战角王庭几道年轻血脉正在古路入口附近燃烧。
“去争吧。”巨影低沉的声音滚过雪山,震落无数积雪,“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接过祖地的战争号角。”
祂重新垂下眼眸,风雪随之恢复。
祖地外围,一尊尊原本如同雕像般沉默的兽族老者同时抬起兵器,用最古老的方式为入路者送行。
……
东海最深处,一座被海沟吞没大半的古城也在金光下显露轮廓。
覆盖海面的裂缝之光穿过亿万吨海水,照亮一只搭在王座扶手上的覆鳞手掌。那只手的主人始终藏在幽暗水流中,只有一双深蓝眼眸缓缓睁开。
祂抬眼的刹那,万里海潮停顿了一个呼吸。
无数海兽伏进泥沙,不敢发出声音。
古城上方几头世界级海兽也收拢气息,像是在等待王座上的存在降下命令。
深蓝眼眸注视神曲路片刻,最终只浮现出一丝难以分辨的冷意。
覆鳞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整座海底古城重新沉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
……
南荒的灵族祖地中,一株生长了数万年的古树睁开苍老眼眸。
祂没有资格窥见神路深处,只能看见那条金色裂缝从南荒天幕上方经过,照亮这片长期被其他区域视作边缘之地的土地。
古树下方,数名灵族巨头沉默站立。祂们的目光追随着裂缝之光,一直望向天外域方向。
“南荒也有人走到了那里。”苍老声音从树干内部传出,听不出喜怒,“无论祂是否属于灵族,这条路上,终究有了南荒的位置。”
……
至于更加遥远的西天,那里依旧没有王城和大陆。
无边大气世界中,一头正在云海深处游弋的古老巨鲲缓慢翻转身体。
金色裂缝倒映在祂如同湖泊般巨大的眼眸里,只停留了短短片刻。
巨鲲没有靠近,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祂只摆动尾鳍,带着依附在脊背上的大气生物继续游向更高天空。
地面万族为之沸腾的神曲路,在这些隐世生命眼中,似乎也只是一场值得多看一眼的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