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短暂下沉。
他甚至听见了自己体内骨骼被压出细微裂响。
咔……
咔咔……
这种声音很轻，却比任何轰鸣都刺耳。
第五阶不是想击败他。
它是在告诉他，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站稳。
“妈的……老子不信了！”
季藏满眼血丝，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
他体内的混沌呼吸法强行运转。
混沌之心再次跳动。
不败骨上的纹路一寸寸亮起，硬生生撑住即将下弯的脊背。
季藏抬起另一只脚，硬生生将其拔起，想要双脚一并登上第五阶。
可就在这一刻，第五阶上方，那道模糊的天门缝隙里，忽然垂下一缕更沉的威压。
只有一缕。
却像是一整座世界砸在他的肩上。
轰！
季藏胸口猛然一闷。
一口鲜血直接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下一瞬，第五阶法则冲刷全面爆发。
轰——！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直接被当场震退出了步天阶！
哗啦……！
九道天阶，在此刻破碎成无尽的光尘。
步天阶挑战结束了。
“卧槽……”
季藏的身影在虚空中漂浮着，疼的龇牙咧嘴。
感觉全身上下都被大运给狠狠创了一下那样，皮肤全部龟裂，除了不败骨部位之外的血肉骨骼都粉碎性骨折。
他连忙动用了言灵生生不息给自己修复身体，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完全恢复了常态。
“呼……呼……”
季藏满头大汗，不停喘息着。
这个第五阶，属实有点狠了，他也算真正感受到了高阶后面的门槛。
比他预想中还要高的多。
不是单纯堆属性就能跨过去。
肉身、灵魂、神格、意志，任何一块短板都会被放大到极致。
不过能够上一只脚，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了。
“看看涨了多少……”
季藏来到石碑之前，一道清晰的提示浮出来。
——
【本次步天阶修炼完成】
登阶数：4阶
总提升：体质+31.8万，神格+1.7%，肉身进化度+33%，灵魂之力+1%，意志力+5%
——
“我靠……牛逼啊！”
季藏心头惊喜万分，第四阶的通关奖励，比第三阶要高出一倍不止，而且还多出了【灵魂之力】、【意志力】这两项。
也不知道第五阶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季藏原地调息了一会儿，随后点开了心魔挑战一栏。
——
【心魔挑战】
可选择：
1倍镜像挑战（1倍基础奖励、少量神之愿力微尘奖励）
10倍镜像挑战（10倍基础奖励、大量神之愿力微尘奖励）
20倍镜像挑战（20倍基础奖励、大量神之愿力微尘奖励、少量神之愿力碎片、
肉身神藏奖励）
【温馨提示：心魔挑战形成的伤害均为真实伤害，高倍挑战有较高死亡的风险，请酌情选择！】
——
1倍之前已经试过了，挺带劲的，但根本算不上有强度。
他光凭天赋就能够随便碾压。
这一次，他要挑战的是十倍镜像！
十倍于自己的强度。
光是这几个字单独摆在那里，都足够让他绝对正视起来。
季藏没有立刻开启挑战。
他站在石碑前方，继续闭目调息了一刻钟。
他把体内气血重新理顺。
混沌呼吸法运转一周。
混沌之心跳动平稳，混沌之眼沉在眉心深处，没有提前睁开。
月之血安静悬在腰侧，刀鞘上那一线黑红色纹路没有任何波动。
季藏把自己现在能够动用的手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万夜归虚】是最后也是最强的底牌。
那是最后的终结技，一旦动用，月之血会沉睡四十八小时。
黑暗潮汐随时可能爆发，他不可能为了训练，把最重要的底牌直接锁死。
除此之外，全部可以用。
季藏很清楚，这次的十倍镜像，绝对是自己有史以来面对过的最强大最恐怖的敌人。
它会熟悉他的战斗习惯，知道他喜欢怎么起手，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用雷，什么时候切刀，什么时候用领域压人。
更麻烦的是，心魔挑战不需要考虑生死代价。
镜像不会怕伤。
不会怕疼，不会犹豫。
它只会用最冷静，最恶心，最适合击败自己的方式，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