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也不意外,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改造的差不多,你并不准备让佛土消失?」
「械尊为何会有这般想法?」苏晨目露诧异之色,「哦,可能是之前的表述有问题,我所说的瓦解,是瓦解世尊留下的不正风气,让佛土重新走回正轨之上。」
「况且没了旧世尊,还有新世尊,械尊若想让佛土烟消云散,还要问问他的意见。」
械尊面无表情,他没那麽在意佛土存在不存在,而是能从此事中窥见一件事情。
苏晨对弥陀极为信任,或许不能称之为信任,还是有把握将对方捏在掌指之间。
「拿捏的很死啊..」械尊心中暗叹一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其他人自然也能觉察出,苏晨言语之中隐藏着的信息,心头各有思量。
就世尊殒命,还有之後的一些事宜,几人的口风达成一致,械尊、大天,还有长生老人都没在这里久留,情绪颇为复杂地告辞离开。
「世尊啊...」走出这里时,长生老人不禁抚须长叹,他对世尊的观感一直都称不上好,认为对方过於虚伪。
但毕竟也认识了数万年之久,真正的年岁,又是几人中最大的,心中感慨难免颇多。
这几人离开之後,场中的氛围融洽了太多。
道君盯着苏晨,啧声称奇:「世尊竟被你这小子打死了,真是匪夷所思,说不得,以你拥有的秘密,真能一窥那昊日之上。」
近乎大半个无渊都知道苏晨身上有秘密,否则凭什麽进境这麽快?
只不过,即便是道君都没想到能大到这个地步。
「呃...」见道君说的这般直白,苏晨都有些不太适应,讪然道:「昊日之上哪那麽简单,绝天朔共主那般惊艳都没能做到。」
「行了,就别在我这假谦虚了,」
道君袖袍一挥,瞥了眼垂首低眉的弥陀,「出了这等大事,你们青铜教派应该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了。」
「我送您。」苏晨起身道。
「不用了。」道君话音落下,身体便化作云雾飘散,离开了青铜教派。
「既然如此,小僧也告辞。」
弥陀开口,低眉顺眼,态度倒是摆得很正。
「嗯。」苏晨点头,颇为感慨道:「我之前在玄枢之中待过,那时候的佛土还挺受人欢迎的,名声很不错,你应该知道怎麽回事,好好纠一纠佛土的不正之风。」
「小僧明白。」弥陀点头,「世尊以度世之法,大量发展信徒,以传法的多寡,定力优劣之分,久而久之便成如此。」
苏晨想了想又道:「另外,回去之後挑几个过眼的自己人,可送来我这里,得辉月选定。」
身体内积压佛土的辉月之灵,一直只能当做燃料用,现在倒是可以榨乾其所有价值。
「呃...」弥陀第一时间没明白怎麽回事,念头转过之後,便了然道:「您放心,等到了佛土,我会第一时间把辉月之灵全都送来。」
心下也不免感慨,苏晨着实谨慎,拿捏了世尊的昊日灵性尚且不放心,还要捏住佛土的所有辉月之灵,彻底把佛土变作傀儡。
苏晨神色微妙地和老元对视了眼,摇头道:「不用。」
「嗯?」弥陀不由诧异,他猜错了,苏晨并没有这般想法,而後便听苏晨幽幽道:「佛土的辉月之灵,早就在我手里了。」
「什麽?」弥陀神色微变,忽然想到了什麽,不由道:「是上次释放我的时候?」
「不错。」苏晨点头。
「全部?」弥陀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苏晨点头,而後又道:「还有一事,佛土多年积攒的佛土舍利也在我手里,你回到佛土之後,不必因为找不到佛陀舍利而吃惊。」
「佛陀舍利也...」弥陀眉眼跳动,忽然明白,世尊为什麽会把对付青铜教派的优先级置於寻找到他之上了。
这家夥也太狠了,怪不得世尊当时那般气愤。
得悉这两件事,他之前产生的诸多疑惑,终於有了解释,心下不免愈发感慨,世尊也真是倒了血霉。
「我明白了。」弥陀点头,整理心情,双手合十,朝二人行了一礼,「我去了。」
转身离开大殿之时,脸上的神色数番变化,到最後竟彻底与世尊一般无二。
即便眼前不是最优解,而且身家性命还遭人控制,但作为化身,取代本体的执念本就根深蒂固。
此刻心中难免畅快。
「终於能坐一坐堂而皇之的坐一坐世尊之位了。」
「你能彻底控制他?」目送弥陀离开,一直沉默的元朔这才看向苏晨。
整件事情中,绝大多数变数,苏晨都和他交代过,即便是晋升昊日,他心中也有所预估。
唯一出乎意外的,只有当场打死世尊,还有这弥陀的情况。
除此之外,倒没有太多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