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了,岳灵珊岂能忍受?
若非因为他的武功,早就开骂了。
但云长空这番言论,华山派门下没有一人敢提及,就像在衡山城酒店,云长空调戏岳灵珊长得丑,说她拿捏令狐冲之言,也没人敢在令狐冲面前提及,是以令狐冲毫不知情。
令狐冲此时听了这话,只觉心中一片紊乱,说不出是一股什么样的滋味,沉吟了一阵,道:“好,我会去找他要一个交代。”
岳灵珊摇头道:“大师哥,虽然江湖上说你剑法之高能够抗衡云长空,可我不是让你因为几句言语拼命,”
令狐冲星目中神光闪动,凝注在岳灵珊的脸上,肃然说道:“小师妹,他武功虽然高强,但我并不怕他,况且他对你和师父不敬,就算天王老子,我也不会就此罢休!”
任盈盈偷偷看了云长空一眼,就见他一脸淡漠。
只听岳灵珊道:“大师哥,我知道你的心意,可二虎相斗,必有一伤……”
令狐冲道:“为了师父和你,我死而无憾。”
云长空心想:“你为了岳灵珊死而无怨,我信,为了岳不群,我咋这么不信呢。”
岳灵珊低下了头,轻声道:“大师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云长空这人其实就是仗着自己武功高强,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这才目中无人,想杀谁就杀谁,想打谁就打谁,想骂谁就骂谁,可他对那魔教圣姑却是与众不同。”
说到这里,岳灵珊停了一停,接道:“这些话,我虽然羞于出口,可现在我也顾不得了,那魔教圣姑为了你,费那么多心力,若说对你并无情意,我都不信。
凭你的潇洒才貌,高明剑法,只要愿意,那圣姑必然投怀送抱,愿意与你结为连理。”
令狐冲心中五味杂成,他这几年来,常想师父、师娘是师兄妹而结成眷属,自己若能和小师妹也有这么一天,那当真万事俱足,更无他求,可没想到她却说让自己与任盈盈好,还说凭借自己潇洒才貌,神妙剑法,她就会投怀送抱,更是不由口中发苦,心想:“可你怎么不对我投怀送抱。”
殊不知令狐冲向来豁达洒脱,伶牙俐齿,在仪琳,任盈盈面前都是口若悬河,但在这小师妹面前,就成了呆头呆脑,变得好似木头人一样。
岳灵珊接着道:“所以大师哥,那魔教圣姑对你可真的没的说,不知道云长空心里多嫉妒呢,你要跟圣姑好了,到时候,那自以为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云长空不气死,也能好好给我们出一口恶气,这梁子也就过去了,又何必与他兵刀相见。”
云长空心说:“好一个小妮子,老子看你可怜,想着改变你的悲惨命运,你特妈念念不忘给老子添堵。”
他瞅了一眼任盈盈,见她双眼紧闭,倚在房脊上,好像睡着了一样,不由暗暗佩服她的定力。
岳灵珊道:“我知道这或许是委屈你了,你也不要见怪。”
令狐冲却是心想:“师父师娘昔年对我呵护爱惜,无微不至,小师妹她要干什么,我便由得她干什么,是好事也罢,是坏事也罢,我决不会有半点拂逆她的意愿。她便要我去干十恶不赦的大坏事,我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突然展开愁容,换上了一副笑脸,道:“林师弟,你过来。”
林平之缓步走了过去,恭恭敬敬说道:“大师兄,有什么吩咐么?”
令狐冲脸色严肃地说道:“林师弟,你家的辟邪剑谱我从未见过……”
林平之忙道:“大师哥,我没想……”
令狐冲一摆手道:“纵然辟邪剑谱是天下武林人物,人人醉心之物,可在我令狐冲眼中,不及我小师妹一根头发丝。你若是真对我师父对我心存怀疑,你可以随时找我,但你要敢伤害小师妹分毫,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岳灵珊吃了一惊,道:“大师哥,小林子待我很好!”她顿了一顿道:“大师哥,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令狐冲道:“什么事?”
岳灵珊头一低道:“爹爹说,我们回了华山,就让我和小林子成亲了。”
令狐冲身子一晃,退了数步,注视着岳灵珊,木愣愣的,已经呆了。
岳灵珊道:“大师哥,还有什么事,要对我说么?”
令狐冲苦涩一笑道:“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岳灵珊脸色一变,冷冷接道:“我把心中的话全部说完,你又无话可说,我们也该告别了。”
令狐冲万万没有想到,岳灵珊会对自己如此冷硬,呆了一呆,道:“小师妹是不想再见了我了吗?”
岳灵珊道:“大师哥,你我已非同门,你又身处嫌疑之地,已不宜在此多留。”
令狐冲沉默片刻,忽地说道:“好,那我在此恭喜你们了,哈哈……”,大笑声中,转身就走。
然而心中悲痛,胸中热血沸腾,双目中泪水涌出,踽踽而行,显然那种悲苦茫然,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云长空与任盈盈探头一瞧,只觉令狐冲神色沧然,眉宇间满是愁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