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为那个将军武功可至神化之境,对恒山派是友非敌而喜,也为此事而惧。
只因他们恒山派南来,行踪甚秘,昼宿宵行,如何魔教人众竟能得知讯息,在此伏击?
而且这伏击地点,也不对!
他们为何不在仙霞岭找一处可以据险伏击的地方呢?这种种疑团,让定静师太这个老江湖摸不着头绪。
这时忽听一个娇嫩声音道:“师伯,师伯!”
“仪琳!”恒山弟子都齐齐迎了上去。
定静师太道:“仪琳,你怎么在这里?”
仪琳拜伏于地,说道:“师伯,弟子有要事禀告。”
“起来说话。”
“是。”
仪琳遂将自己与云长空之间的事,一五一十给说了出来。
仪琳极为单纯,昔日曾将与田伯光之事都如数道出,这次更是不加隐瞒。
恒山弟子听的面面相觑,定静师太更是气的脸色煞白,怒道:“贼子,敢尔!”
仪琳道:“是啊,他们很坏,明明是嵩山派之令,却假扮魔教!”
定静师太怒道:“我说的是云长空。”
仪琳不禁一呆。
定静师太道:“这小子哄骗你的话,你也信?”
仪琳只疑身在梦中,嗓子一堵,几乎落下泪来,说道:“云大哥,没有骗我,他不会骗我!”
定静师太道:“江湖上人心鬼蜮,什么狡猾伎俩都有。你们年轻人没见识,便容易上当。就说那令狐冲明明是个混帐东西,你就一口一个令狐师兄!”
仪琳道:“令狐师兄行侠仗义……”
定静师太道:“岳先生传书天下,说令狐冲与魔教中人勾结,将他逐出门护,还能冤枉他么?这令狐冲以前救过你,他多半要凭着这一点点小恩小惠,向咱们暗算下手。”
仪琳急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的,令狐师兄绝不会大逆不道,他刚才……”
定静师太喝道:“你还叫他令狐师兄?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固执,他不尊师命,勾结魔教妖女,才会被逐出师门。
这人多半是个工于心计的恶贼,装模作样,欺骗你们小孩子家。”
仪琳本要解释刚才就是令狐师兄出手相助,奈何他的确装模作样,那么工于心计,岂不是顺理成章?这样一想,也就不敢说了。
定静师太道:“至于云长空更加比令狐冲还可怕,迄今为止,都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当年他救了刘正风一家,就要人家的财产与女儿,看似对你好,帮助我们,还能存什么好心吗?”
她知道云长空就是图弟子美貌,但也不好申说。
仪琳对定静师太甚为害怕,也不敢再说下去,便道:“那师伯,那些人的话可不是云大哥与人合谋吧,我们去看看那处峡道,你就明白了。”
定静师太道:“好!”
当即领着弟子向南行,待到了那处只能容一人通行的峡道,心中顿时一凛:“是啊,若是在此地埋伏我恒山派,我这弟子岂不是吃了大亏!”她急忙奔上高坡,看到山道上的禅杖插地印记足有一尺。
心中暗暗骇然,这山地坚硬如铁,如仪琳之说,他只是随手一插,就深入一尺,内功之深,简直不可估量。
又想这位将军同样的年轻,同样的深不可测,两人都出现此地,恐怕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仪琳等人上坡,见定静师太不语,脸色严峻,仪琳不知她内心所思,还以为在生气云长空,想代他说上两句好话,口齿一张,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定静见弟子上来,当即命人取过笔砚、一张薄绢,写了一信,说道:“仪质,取信鸽来。”
弟子仪质背负竹笼,里面装有信鸽,她取出一只。定静师太将薄绢书信卷成细细的一条,塞入一个小竹筒中,盖上了盖子,再浇了火漆,用铁丝缚在鸽子的左足上,心中默祷,将信鸽往上一掷。
鸽儿振翅北飞,渐高渐远,顷刻间成为一个小小黑点。
定闲师太兀自不动,她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为何恒山派行踪如此隐秘,还在敌人掌握之中,原来是嵩山派。
让她们赶赴福建增援的是左冷禅。
下手除她们的,也是左冷禅。
定静心知这事必须告知掌门师妹,好有个准备。
仪琳道:“师伯,云大哥没有骗人吧!”突然娇羞不胜,螓首低垂。
定静师太见她娇靥飞霞,更添艳色,不由暗道:“这仪琳美貌绝伦,与云长空相处这么久,他能坐怀不乱,倒也不是个卑鄙之人!”
却峻声道:“仪琳,你不可轻易相信人,从此之后,什么魔教,东方必败,云长空,令狐冲的名字一概不许提,客栈中店小二,茶馆中的茶博士或许都是眼线,或者这周围都有人窥视,一定得小心。我奉掌门师妹之命带你们出来,就得一个不少的带回去!尤其是你仪琳,”虽是峻声而言,那宠爱之意,却是溢于言外了。
仪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