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主任,三号特护病房门外走廊西端尽头,有两名守卫!这是十点整进入病房时的签名,这是十点十五分时离开的签名。”
“野原医生从进入病房到离开花了十余分钟,而他离开之后,病房内就出现紧急情报,这方面你有没有什么解释?”
“以我对陆军医院规章制度的了解,医生查房必须要有人协同,可上面的记录非常清晰的显示,只有野原医生一个人在病房里呆了十几分钟,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她就是那个凶手?”
日志上的墨迹,仿佛从另一个角度诉说着医院管理的松懈,巡视的频次的不严谨!
渡边脸色由白转青。
这不仅是疏忽,而是,近乎失职。
“如果不是他,那么陆军中央医院特护病区管理规程存在系统性疏漏,随时会造成重大安保隐患,渡边主任,你必须负领导及监督不力之责。”
“嗨,我知道我的行为令医生这个职业蒙羞,我会尽快写一份报告上去!”渡边的语气很诚恳!
“医院的规章制度不归我管,我想知道,关于野原医生的事情还有谁知情?”
渡边缓声道:“那就只能去问小林秘书了……”
“小林秘书?”
“是的,他是院长高级秘书,负责排班以及医院管理事宜。她对医院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嗯,非常感谢渡边主任的配合,您现在可以走了……”话音落下,和知鹰二却没有再看渡边,转向旁边的特工,让他们马上去传唤渡边口中负责排班调度的医务处高级秘书小林雅子。
小林三十多岁,面容姣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专业人士打扮,但面对和知鹰二时,眼神中的惶恐之色却是难以掩饰!
“小林秘书,”和知语速放缓,压迫感却更重,“野原医生当天的班次,原始排班表记录,给我看。”
小林秘书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
她手指微微发抖地从厚厚的文件夹底层抽出一份表格复印件,“原件……原件在常规归档后,因…因为吉田大佐事件的保密要求,被特殊安保部门集中转移保管了…”
和知鹰二瞥了一眼那张表格影印件,在野原的名下,案发当天排班那一栏确实有个临时手写改动,添加了去三号特护查房的一笔。
字迹书写很认真,透着一股刻意的流畅。
“这个排班改动,”和知鹰二的目光牢牢锁住小林雅子颤抖的瞳孔,“谁通知你做的?何时通知的?通知你的人是谁?改动依据什么书面文件?”
小林嘴唇哆嗦着,喉头发紧,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是……是医务处新调来的临时专员,高杉……高杉君,是他负责主持研讨会,渡边教授要参加研讨会,但吉田大佐不能没人照顾,野原医生的职责是记录病情,不参与医疗意见!”
“所以……”
“高杉?”和知鹰二目光陡锐如刃!
“档案室。现在。”和知鹰二霍然起身,南田洋子紧跟上,有些疑惑的问道:“和知大佐。这个高杉君有什么问题?”
和知鹰二走的很急,但仍然没有忘记回应南田:“我怀疑这次事情问题出在这个野原医生的身上!”
“要是他有问题,那么,帮他安排位置的高杉君,一定也有问题……”
医院行政区域的走廊灯光阴冷,档案室巨大的双开门如同怪兽之口。
沉重的铁门被宪兵推开,一股陈腐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角落幽幽亮着。
文件柜如同高耸沉默的悬崖峭壁,层迭迭嶂,阴影吞噬着每一个角落。
“近期转岗的,离职的,临时调入调出的,所有人事变动记录,以及近六个月内所有人事卷宗存放区,全部找出来。”
“重点找到这个叫做高杉竟二的医务官的全部资料!”
“哈衣……”
身后的“铁毡”小组队员如同训练有素的机械,在档案室迷宫般的文件海洋中迅速定位分区。
一列列档案被抽出,放在中间唯一的一张巨大的空置办公桌上,很快堆起几座小丘。
和知鹰二无视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
他亲自走到标着“人事异动-六月”的巨大分类柜前。
动作利索地取下厚厚一本登记台账。
台账封皮深绿,边角磨损。
他站在应急灯下,一页页飞速翻动。
6月26日:木村英士(药剂师)退休离院,手续完备!
6月26日:高杉竟二(医疗事务临时助理员)调入行政部医务处,调配号 MTP-0412(备注:档案B-189)
6月27日:高杉竟二(医疗事务临时助理员)因“私人健康原因”临时中止工作,未报备离院时间,人事状态冻结(备注:冻结指令编号:GTC-7)
记录在纸面上无比清晰地陈列着,“高杉”的情况!
他的调入和仓促“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