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瀚海仙城之中流转。
其初时,并未惊动任何人,但当它们流转到瀚海内府之中时,顿时就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似的。
多个堂口之中,顿有灵光闪烁,吸引了当值仙家的注意。彼辈虽然不明所以,但当即就将这种异动层层上报。
很快的,「胡木黄」三个字,便摆在了多个嫡传弟子、执事管事们的案前。
有人瞧见之後,依旧是不明所以,一时竟没有回想起来,这三个字究竟有何出奇之处。
而有的人则是愣了愣,当场面色大变,连忙就咻咻地传音,朝着府内的真仙告知而去。
很快,那些得了消息的真仙们,先後都睁开眼睛,目光或是玩味,或是平淡:「此子竟然还敢回来?」
与此同时。
方束还在铁家的酒楼中,同路上结识的车姓船老大吃着酒。
他丝毫不知,自己返回仙府的事情已然是彻底传开。
不过即便知晓,方束也并未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城中的一应人等就算是知晓了他的行踪,也不至於急吼吼地就要前来寻他o
毕竟他都已经回城,身处瓮中,一时半会是跑不掉的。
结果只是吃酒半晌,方束还未和船老大作别,其心头就一动,眉头微皱。
他这是感应到自家身上的因果异动,似是有人对他生出了恶意。
果不其然,只隔了两三盏茶的功夫,便有一道道流光落在了酒楼周遭,将此楼团团地围困起来。
彼辈的人手还不少,声势颇大,疑似全堂尽出,要来捉拿重犯。
只不过,这些赶来的仙家没有一个是丹成境界,连假丹也无,都只是府中的筑基弟子罢了。
那车姓船老大,自是也察觉到了四下的不对劲其人的面色当即就一变,额头还多出了几丝汗水,且诡异的是,此人却并未立刻看向方束,反而像是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这让方束瞧见,心头不由哑然。
对方之所以这般的缘故,他倒是知晓一二。
因为就在这人的海船中,可是有着一间间独特的舱室,其内里皆是布置了独特阵法,专门用来惑乱人心、颠倒感知,以便於港口仙家们忽略这些舱房。
其正是专门为了走私而打造的,有类於方束当初接触过的玉家云船。
好在这艘海船中,走私的货物并非活人,连活禽都没有,都是些死物,虽然违禁,但是却无伤大雅。
因此眼下突有这许多的仙城弟子前来,且瞧其气机和举止,赫然就是执法堂弟子。
船老大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家船上的事发了。
忽的,此人想到了什麽,连忙抬头,眼中带着希冀之色地看向方束。
船老大这是想到了方束在港口上颇有几分关系,想要在方束这里讨得一线门路。
「便是损了这批暗货,只要不勾销了老子的通商文牒,就一切好说。」车姓仙家暗暗咬牙。
吱呀一声。
两人所在的雅间,木门应声而开。
一人走入,对方看都没有看船老大一眼,而是在瞧见方束後,当即起手一礼:「见过胡仙长。」
这让船老大心头讶然,顿时知晓,那外面的阵势,或许并非是冲着自己而来!?
但是他心头更是狐疑,一时间拿捏不清楚,外面的人对於方束而言,究竟是敌是友。
其人默不作声地旁观起来。
倒是方束瞧见了走来的仙家,思量片刻,面上露出了几丝讶然:「竟是史明道友当面。」
这执法堂来人,正是他当年在仙城内犯事时,所碰见过的那个执法堂弟子。
若是他记得不差,对方的性格颇是执拗,应当是把合格的尖刀。
「怎的,史明道友又是前来捉拿某的?」方束轻笑出声。
出人意料的,他印象中颇是执拗的史明,其人在沉默几息後,忽的出声:「回仙长,执法堂今日前来,乃是要捉拿嫡传弟子胡木黄,却并非是要捉拿真仙胡木黄。
我等执法堂弟子皆在,还请仙长示下法令,该当如何行事!」
话音落下,这人竟然单膝落地,摆出了一副言听计从的举止。
方束打量着,口中咀嚼:「只是捉拿嫡传弟子麽。」
他不由的哑然失笑:「史道友这些年,看来日子过得,应不算很好啊。」
未曾想眼前本该执拗的人,如今已是变得颇会变通。
史明闻言,一语未发。
其人面若平湖,依旧是单膝拱手,摆着请令的动作。
方束并未再为难面前这熟人,只是朝着身旁的车姓仙家拱手:「本打算吃完酒後,再与道友作别,却未曾想,眼下连这点时间也无。
还请道友恕罪,是胡某招待不周了。」
车姓仙家连忙弹似的起身,连连摆手:「道友客气了,客气了。」
此刻听了对话,这人哪里还不晓得,方束的确就是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