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块,绝非寻常之物。
以此物来点化一柄九劫白剑,并非只是有可能让白剑晋升为真丹法器,而当是十之八九的事情!
至於他今日之所以要将宝物赠予宗晴雪,并非纯粹出於大方,或是顾念着两人之间的老交情。
方束是在瞧见此女时,福灵心至间,陡然想到了自己和此女,同在庐山秘境获得传承的事情。
「我是庐山的气运之子,此女亦是庐山的气运之子。
且秘境之内的传承,应是和庐山道统息息相关————到时候若是重回秘境,此女应是能派上几分用场。」他在心间猜测着。
这一念头生出之时,方束本疑心是自己妄想了,有点觉得这等想法过於牵强。
但是偏偏的,他的道虫法身上却是突兀生起了几丝悸动。
他细细一究,发现竟然是自家身上所牵连的因果,出现了几丝动静。
这等因果动静,他本来是察觉不到的。但是谁让他名入玄教时,且道虫搭上了玄教的因果锁链,又托道籙的福,啃食了点因果秘纹,得了几丝蜕变。
眼下的方束,对於所谓的因果虽然还模糊,但是已然能够感应到自家的因果脉络。
若是他刚才所觉不差,那麽这宗晴雪虽然丹败,伤了根基,难以再成就货真价实的真仙,但是其八九成,还能修得真仙之力。
等得了真仙之力,此女可就比寻常的假丹仙家要更好,仅仅是在岁寿和仙途方面,比不上正牌真仙。
但这对於宗晴雪而言,已然是最好的处境。
方束思量着,他自觉此事不仅能为重回庐山秘境种下一因,也能用此事来检验一下他的因果感应靠谱与否。
一并的,他还再次想到:「此女竟也能想到空结」大丹一事,还能在玄教内混得颇是风生水起,绝非池中之物————」
只可惜,败了便是败了,修行一事,几无後悔药可吃。
宗晴雪此女,此生仙途到此为止。
方束轻轻一叹。
他默默地将此事记在心间,随即一阵微风刮来,其身形便化作烟云般,消散在了丘陵间。
离开道德玄教之後,方束在数千里地外,兜转了几日。
直到确认身後并没有尾巴跟上来,他才迳自地朝着更西面的方向奔去。
如此方向,和出海的方向乃是截然相反。
西海一地,其位於西葫芦洲和中州之间,而想要从西葫芦洲出海,则是要向东方而去。
至於更西面,则是广袤的瀚海沙漠所在了。
之所以要先往瀚海沙漠走一遭,并非是方束还想要绕圈子,免得被人盯上,而是他正要从瀚海沙漠一地出海。
此前那玉山长老所言不差,方束从未出海过,若是贸贸然地离开陆地,海上风波诡谲,指不定就要狠狠吃上苦头,甚至是被人给围杀。
为求安稳起见,他还是找一支出海的船队,与之协同出海。这样若是遇见险事,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而正正好,在西葫芦洲的几大神仙道脉内,瀚海仙城就是与海外联系最为紧密的道脉O
自瀚海仙城而出海的船只,更是不少。
且方束若是记得不差,西海龙宫还直接就在瀚海仙城内驻紮有真龙,负责笼络西葫芦洲中的龙种们。
再加上,方束也算得上是出身於瀚海仙府。
虽然他现在是落在了玄教内,但他既已是货真价实的真仙,又成了玄教真传,还有祖坛名额在手————双方怎麽说,也应该还存在着一点香火情。
因此先到瀚海仙城,再寻觅船只出海,乃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事情了。
方束在心间计较:「只是此番先回瀚海,还得先寻寻仙城所在何处,颇是得耽搁一点时日。」
但这样,总好过他无头苍蝇般,贸贸然出海迷路。
况且他在仙府之内厮混时,还曾听说过,别看瀚海仙府位於西葫芦洲的更西方,但是瀚海一地,本就和大海相连的部分,被换作「出海口」。
从此地入海,一路都将是水路,其远比在陆地上跋涉或是腾空飞行要更快。
只不过方束仅仅是听闻过几则传言,并未细细了解过,也不知那所谓的「水路」具体是什麽情况。
好在,他心中的这份疑惑,并没有存在多久。
身为丹成真仙,只半月的时光,他便跨入了瀚海沙漠,并且在沙漠中遇见了几支船队o
其中有一支船队的云船形制,颇为粗笨,远不像平常瞧见的云船那般轻盈,且船上还雕刻有种种鱼虾蛟龙之纹,和陆上的禽兽纹颇为不同。
他心间微动,直接上前登船,细细一问间,果然发现这艘云船,乃是能够出海的云船。
那船老大是个假丹仙家,他瞧见了方束,虽然不似筑基仙家那般惶恐,但也是客气得
很。
对方解释道:「海上风波甚大,罡风层中的风波也是不小。因此与其在天上飞,还不如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