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一词进入方束的耳中,让他的思绪顿时翻滚。
他连忙就在脑中道籙内,翻阅从前所收纳的无数本道书典籍。
还别说,真让他瞧见了许多和「香火」一词相关的箴言、逸事。
其中有四字,牢牢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即:香火有毒!
又根据众多典籍上的只言片语,方束拼凑起来,知晓了更多前人对於香火一物的态度。
原来此香火一物,又有别名「信仰」二字。
此外,世间的气运一物,也和香火脱离不了干系,或者说,气运和香火本就是同根而生,甚至也算是同一事物。
这等发现,让方束颇是惊疑,一时不知该信或不信,好在他面前正有知晓其中密辛的老山君。
方束当即就将香火气运的疑惑,给说道了出来。
老山君听到之後,面上露出了几丝讶然。
其人口中嘀咕:「你这小子,果然聪慧机灵,老夫只是说到了这麽点,竟然就悟出这多。」
对方点了点头:「没错,香火气运本就是同根而生,只不过当今的世界,已无香火存在。且气运虽是由人心汇聚而成,但又和天意有关,二者同而不等。」
老山君又对着方束交代:「不止香火一物,不可炼化,气运一物对你来说,亦是不要过多的接触。」
这说法让方束讶然。
他可是记得,仙家若是想要丹成,则必须得有气运加持,否则的话,丹成时机便可能终身不遇,遥遥无期。
不过尚未等他询问这一疑惑,他自己便心间了然。
话说他在丹成时,虽然是藉助了庐山的气运,但属於是只借非炼。
此举正如老山君适才所言,并未过於掺合进庐山的因果纠葛中。
若是他并非从庐山的传承中,自悟功法,而是吞吐了当时那丹律,并立下大宏愿,应当就会使得气运入体,深受束缚,今後难以再脱出庐山道脉的窠臼,甚至终身受缚山中。
如此情况,正正好就和老山君的交代,相对应上了。
方束不禁露出恍然之色,自语:「气运一道,竟是这般。」
老山君洋洋洒洒:「具体缘由,老夫略有一二猜想,可以说给你听。
其一便是,这等不死之气,可吞吐香火气运,壮大自身,进而便能让炼神仙家受益。
若说不死之气是药物,那麽香火气运,便是肥料了。
至於为何只有炼神仙家才能为之?或许是唯有炼神者,元神已立,才能持道而行,不落因果。
还有说法,说是我辈仙家圣人,曾制道於天地间,禁绝了香火」一物在界内的存在,只留下了更加缥缈的气运。
如此一来,其既能防止炼神以下的仙家,受此荼毒,又可免掉彼辈和炼神仙家互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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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些解释,又印证着自己所思,方束颇有几分茅塞顿开的感受。
「多谢前辈解惑。」他恭敬地朝着对方一礼。
老山君点点头,又连忙道:「这些话你听便听了,可不要尽信。
毕竟都是老夫道听途说而来,不可全部当真。」
方束了然,表示自己晓得轻重。
不过他还是不由讶然地看着对方,颇是好奇,这老山君明明只是个筑基仙家,缘何能晓得这些隐秘————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束的诧异,老山君面上露出矜持之色,想要卖弄几分。
但是他看了看四周景象,又露出苦笑,道:「你莫要笑话————老夫其实、已经活了一千多个年头。
只是过干不成器,现如今还只是这等修为,结丹都未,还晚节不保,竟被人抓过去,当了一回猪狗。」
老山君满是唉声叹气,唏嘘不已。
「什麽?一千多个年头?!」这话让方束着实惊异。
须知,他虽然已经丹成,且所结真丹质地不俗,但此生的寿命上限,也就九百。今後便是再修行一些延年益寿的秘法,顶多也就再续上一甲子罢了。
而面前连丹成都不是的老山君,居然已经活了上千个年头。
其人,竟真是一株千年灵芝啊!
方束压下惊奇,念及老山君的根脚,忍不住面色古怪地说:「前辈所说的上千年,可是涵盖了化形之前的年头?」
妖物在化形之前的岁寿,的确是和凡人迥异,甚至能高过仙家。但是化形之後,还能
活这麽久的,可就少见得紧了。
这话让老山君听见,其人当即吹胡子瞪眼睛:「那自然是不包括的,老夫何必这般往自家脸上贴金。
若是再将化形之前的懵懂时期也算上,老夫怕是都能有三千年之寿了。」
对方姿态傲然。
听见这话,方束更是啧啧称奇,连忙朝着对方见礼,说是自家有眼不识泰山。
「三千年之寿,便是炼神仙家,大多也就能活这些年头,然後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