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内里的龙气已经是洗涤干净,但是对他而言,想要将之祭炼在手,依旧不算一件轻松的事情。
足足两日过去,方束才缓缓的睁开双目,面上露出松懈之色。
他打量手中,只见玉佩本身正散发出一抹灰色灵光,颇为玄妙,其似光似水,正随着他本人的呼吸而闪烁。
当方束的心念一落,这玉佩周身的光色又尽数收敛,变作成了一块寻常玉佩。即便是用神识扫过,下意识的也忽略此物。
他将此物佩戴在身,踱步走了几下,心间默念:“咫尺天涯,急急如律令!”
嗡的,一阵无形的灵力顿时就将他浑身上下都包括住了。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当方束再次迈开步子时,他自觉自己的速度并无改变,但是左右腾挪的位移,却是缩小了许多。
等到他一收法力,则是又恢复了正常。
这一幕让他颇觉新奇,当即便又嚐试了几番。
无论是他施法,还是法术向着他扑来,一旦进入他周身一丈以内,则速度都会变慢,就像是卡住了一般,身形一闪一闪的。
且这个一丈的范围,还能根据方束所消耗的法力进行变化,范围越大,则消耗的法力越多。他已经试探了一番,效果至少是能够扩张到三十丈的范围,足以将整个灵室都覆盖。至於更大,则是得等他到野外时,再尽情的嚐试一番。
确定了这方玉佩的效用,方束面上露出喜意。
“甚好,丹成古宝,果真玄妙。
有此物傍身,今後无论是斗法还是逃遁,都能更有几分底气。”
他直接将此物挂在了腰间,用衣带遮蔽住。
随即,方束踱步在灵居内,面色显得踌躇满志。
他一并的也是暗暗思忖:
“听闻丹成级别的法宝、符咒种种,其内所蕴含的神通,相比於仙家本身所掌握的神通而言,其实还都属於是弱化後的,又或者是远不及仙家本人施展时那般妙用无穷。”
仅仅一方十劫的咫尺天涯玉佩,其神通就已经是超乎了方束的想象。
且此中的道理,和他此前所有学过的道法皆是不同,它并非单纯的风刀、火剑种种,肉眼可见,而是难以捉摸,极其像是在操控天地之规则,以此影响现实天地。
方束仔细梳理,发现唯有他自小秘境内得到的天人五衰咒杀术,才勉强的是与之类同。
“但即便是天人五衰咒杀术,其也须得点燃咒杀符咒,散播出去,才能咒杀贼人。若是距离太远,或贼人一直闭关不出,则咒杀之力越弱,直至失效。
如此生效的过程,和瘟疫蛊毒类似,只是专擅一人罢了。”方束暗暗思量着。
而这件古宝玉佩中的“咫尺天涯”神通,其作用已然是并非术,而是近乎於“道”。
“莫非丹成真仙所谓的神通,便是直接操弄天地之规则吗?”
他站在灵居内,沉思许久。
一股更是想要渡劫结丹,证就真仙的念头,在方束的心间汹涌而起。
他深呼吸数下,压下了这股悸动,随即收拾好行囊,低调的离开了这间超等灵居。
方束离去两三日,再回到瀚海灵居时,并未引起波澜。
只有那身具天灵根的齐悦心,对此过问了一番,并流露出了一副颇是想要让方束也带带她在城内转悠的意思。
方束对此本是不无不可。
只是不知是否因为齐悦心对他过於亲近的缘故,竟然招来了那明见溪等弟子的侧目。
明见溪此女,主动便凑上前,笑道:“妹妹若是想要熟悉熟悉这赤城仙府,可得和姐姐一起。他们男子,如何晓得我们女儿家,喜欢去逛甚麽地方。”
这等作态,让方束在心间暗皱眉头。
特别是又有两人走上前来,参与进攀谈,几人当场便闲聊起来赤城仙府内好玩的、好吃的地界。隐隐间,这些人等既是想要讨好那齐悦心,又是想要将方束给挤到一旁似的。
如此情景,反倒是让方束心底的眉头舒展,只觉好笑。
他懒得参与这等琐事,不动声色的应付了几句,便脱口要去歇息,径直就返回了自家的房间所在。目送着方束离去,明见溪此女顾看着左右人等,轻笑道:
“这位胡道友,一消失便是两三日,一回来便是要回房歇息。
莫不是见难得的离开瀚海一趟,没有了熟人,便急着在这赤城中吃花酒了麽,这才这般劳累?”另外两人听见,面上顿时就露出了调侃:“或许真是如此。”
“许是得了白尘真仙的喝问,心中不痛快,才急着去找姐儿解闷。”
三人谈笑间,一旁的齐悦心闭口不言。
等到明见溪几人看向她时,她当即就道:
“多谢师兄师姐照顾,悦心今日也觉心头不畅,便先回房静修了。”
话声说完,齐悦心作了一礼,当即就朝着一旁行去。
看其方向,也不知是真个回房,还是单独去找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