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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束既然再三表态,且送上嘴的肉都只是摸了摸,没急着吃,或许她真可以放心一番,这次应是并未再招来一个狼子贼心之辈。
只是当唐夫人扶着门框,幽幽思量许久,打算将院子中的婢女们逐一的唤回来时,她忽地暗皱眉,察觉到有人正在一旁窥视着自己。
妇人将神识猛地放过去,面色顿时就是一僵。
「竹、竹儿?」唐夫人的话声局促。
只见她侧头看过去,那站在院落外,正望着门口的女子,正是她那独女唐竹。
唐竹本人是一脸复杂的望着自家娘亲。
此女刚才赫然是亲眼瞧见了方束时隔许久,一脸神清气爽似的从自家母亲院子内走出,且母亲是亲自相送而出,内里再无一个婢女。
虽然她模样二八,但如今也是修行到了链气六劫,并非真个的二八少女,许多事情自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娘亲。」唐竹语气幽幽道:「虽然晓得你今日颇是舍得,但也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舍得————」
此女还面色微微肃然,传音到唐夫人耳边:「娘亲若是觉得少了依靠,但又不想招婿,在外与族外仙人有所交际便是。
为何今日既收了那胡道友入族内,充任臂膀,又去行这等荒唐之事?如此这般,会妨碍娘亲的威信不说,也可能影响了娘亲的名声。」
听着自家女儿这般言语着。
唐夫人先是心头一窘,颇是生出了几分作为人母,却被儿女撞破了隐私的局促羞涩。可再听女几的语气那般老成,又一时间是心头五味杂陈,无言以对。
好半晌後,这妇人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这妮子,休要来教训为娘。
为娘见过的人,当是你见过的千百倍。若非为你着想,真以为为娘会这般放下身段麽。」
话说完,唐夫人便脚步匆匆的回了房中,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
虽然其人没有再拉起庭院的阵法,但是唐竹也被她似训非训的说道了一番,眉头顿时是暗皱,没有追上去。
「似这等事情,还能也是为我在着想?」此女银牙暗咬,顿觉那胡道友八九成是给自家的娘亲灌了什麽迷魂汤。
但一时间,此女也是对方束生出了更多的好奇新。
一并的,她还有一种明明此人是她最先瞧上,以示拉拢的,结果今日却被自家娘亲给抢了先的较劲心思出现。
——
唐家母女二人的些许纠纷,方束所不知。
便是知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今日之所以拜访唐家,一是为了仙府举荐名额,二便是为了报一报死海相助的恩情。如今两件事情已定,其余的种种都只是浮沫罢了,不值得去过多的费心思。
其眼下的当务正事,乃是好生休息一番,翌日就前往仙府中报到。
来此仙城日久,他方束在这瀚海仙城的修行生涯,终於是要走上正轨了!
当夜。
方束给武通师兄两口子知会一声。
在收到了两人的勉励加询问後,他婉拒了对方前来相送入府的提议。
方束也是难得的没有整夜的打坐修行,而是舒舒服服的躺在客栈床榻上,安详入睡,调养身心。
翌日,他便精神饱满,手持着唐家的信物,前往了仙城内的仙府所在报到。
果如那唐夫人所说的,他的名额已经是列入了新入府的名单之中,且接下来的一应手续种种,全都是顺利就办完。
不过其间的事情,也颇是繁琐,花费了一整日。
仙府中人不仅询问了方束的来由,甚至还有丹成的真仙,隔空就将神识落在他的身上,点了点。
随後更有手持「问心镜」的地仙,过问他入府的目的种种。
为免入府出现异样,方束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五脏庙跟脚给透露了。
好在仙府中人也只是询问到此便打住,并未再过多询问,甚至都没有过问他的真实姓名。
那地仙还安抚:「相比於其他神仙之宗,本城胜就胜在是兼容并蓄,广纳英才,此乃老神仙定下的规矩,欲要西洲英才尽数入我瀚海仙府之中。
只要道友并未心怀恶意前来,其余种种便皆是次要,今後在此地好生修行便是。」
如此规矩,果然是和武通师兄说给方束听的一般无二。
不过面前地仙的善意,不能不领。方束当即就拱手:「多谢道兄。」
那地仙颔首,也回礼道:「在下吴罗火,恭喜道友入我瀚海外府。此乃府中令牌,且收好。」
方束接过一方白玉质地的令牌。
其材质温润,似法器非法器,无甚利害之处,但是内里存有他所留下的真气烙印,只有他能手持为用。
又是细细交代了一番,那吴罗火地仙将方束送到了瀚海仙城的中央,便飘然离去。
此刻方束仰头望着,目中顿时是生出浓郁的向往之色,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