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束此番投奔,应是不至於再如先前几次那般,落个难兄难弟的处境。」
这等情况,颇是让他微松了一口气。
话说自从有过投奔二舅、投奔房鹿师姐、投奔田锦毛的三次遭遇,方束心里除去有些拿捏不清武通师兄的为人之外,更是存了点担心对方处境也是堪忧的疑虑。
这倒不是他嫌贫爱富,而是对方若是自顾不暇,他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去拖累了对方。
好在现如今,武通师兄特意办下宴席前来邀请他。
如此疑虑,已经是可以去掉大半!
当即的,方束没有动那索唤灵食,他只是一挥袖袍,将其全部打包收起,然後就捏着那传声虫,在客栈内好生的歇息起来,不做它想。
翌日天明。
他磨磨蹭蹭到了午间时分,又在客栈内用过午饭後,赶在午时之前将客房给退掉了,省得店家多扣他的押金。
随後方束就大摇大摆的,朝着宴请的地点赶过去。
下午时分,他来到了一幢精致的酒楼跟前。
此楼占地极广,气派十足,雕梁画栋,华美异常,果非寻常之地。
就连那入门迎客的小厮,也都是六劫链气修为,且身上的衣袍虽然是简单,但材质一看就不俗。
对方瞧见了方束这等模样年轻,气息也不强的少年仙家来,心间虽然诧异,但也丝毫没有因为方束的穿着朴素便有所异样。
小厮只是客客气气的询问方束可有预订,并且歉意地提及本楼并不对外招待。
待方束报上了自家的三字名号,那小厮当即就笑容更盛,毕恭毕敬地将他引入酒楼之中。
一入门,更是浓郁的灵气,就从酒楼四方扑面而来。
此地的风水营造,颇是让方束感觉亮眼,应是出自名家之手,至於聚灵聚气的阵法种种,更是随处可见。
方束并未压着点过来,他是提前了两刻钟赴约。
但是当他被小厮领着,走到了雅间门口时,那雅间内的屏风後面,已然是已经有一道高长的身影盘坐着。
方束一入房门,就察觉有目光从屏风後投射而来,对方正在打量着他。
那人并没有用神识上下的扫视方束,反而发出了一阵和其身形相比,显得颇为温和的话声:「来人可是胡师弟当面,快快入座便是。」
「在下见过武通师兄。」
方束见状,忙朝着那屏风内里的人影打了个稽首。
他转过屏风,出现在案桌跟前。
只见一堵厚实的人身,出现在方束的面前,对方身上的气血自然散发着,还有所收敛,但是落在了方束的眼中,依旧是像火炉一般耀眼,其生机蓬勃到了能让人感觉刺目的地步。
此外,武通其人生得是方面阔目,仪表堂堂,此刻正笑容灿烂的看着方束。
对方并未再说一字,就让方束感觉到了一种真诚之意。
且即便是身为筑基地仙,又还是方束的师兄,武通其人还是站起了身子,朝着方束一邀:「且坐。」
方束不动声色地,回了一礼,却并未入座。
他沉吟着,道:「回师兄。在下有事做错,得先向师兄道罪一二。」
那武通微挑眉毛,笑说:「才刚见面,师弟便能有事情做错了?无妨,尽管说来为兄听听。」
随即方束就道:「实不相瞒,此胡木黄」三字,乃是在下的假名。
今日既然是真见到了师兄,自然是不能再用假名。还望师兄原谅!」
武通其人口中轻啧了一声,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是口中赞道:「师弟果真是我独蛊馆一脉的杰出门人。早在你来仙城前,我就从独师的信件中得知,咱们道馆出了个能人。
你既这般谨慎,难怪能以链气之身,不远万里而来,抵达这仙城。」
方束听见这话,却是面上顿时又露出了无奈之色,拱手说:「除去假名之外,师弟正有第二件事,也得向着师兄赔礼一番。」
武通其人来了兴致,开口:「且说来听。」
下一刻。
方束就缓缓地放开了身上压制的气息,一道凛冽的筑基地仙气势,从他的身上蓬勃涌起。
如此气息乍现,让武通其人腾的就站起了身子,定睛的望着方束。
只见其人面露大喜之色,颇是动容。
对方还直接就从席间走出,来到了方束的跟前,猛地拍向方束的肩膀,哪怕方束体表自有灵光护持,肉身修为也是不差,一时间竟也是被拍得评评作响。
「好好好!」武通暗暗检验了一番,口中大笑:「此事如何需要赔礼?反而是为兄,须得为你好好庆贺,竟不知门中又有一筑基地仙诞出。」
其声色慷慨,当真像是为方束的筑基修为而感到高兴,不似做伪。
武通还呼喝连连,唤着酒楼中的夥计:「来人,换酒!
这等链气仙家才吃的酒水,有个甚的滋味,且将武某放在这里的两坛子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