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若是被人捅破了,终归还是个麻烦。
于是他打量着那黑袍仙家,心间有杀意升起的同时,脑中也在翻找着记忆,可压根就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厮。
忽地,方束的目光一跳,落在了那人身旁的某个枯骨观弟子身上。
那人也是披着斗篷,还微微低着头,只露出了小半张面孔,但是其人身上的气息举止落在方束的眼中。
他仔细一瞧,顿时就瞧出了几分端倪。
一并的,方束也顿时就明了,自己为何会暴露身份了。
哑然一笑间,他懒得再遮掩了,索性就直接口呼:“罗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也?”
那斗篷仙家一听这话,身形微颤,随即就拉下斗篷,露出了一张精致但怨恨的面孔。
此女正是当初未能及时逃出龙船,而被留在了龙船上的女符师——罗抚音。
方束惊讶地打量着此女,据他所知,当年那另外的两个伴当,还是事后被抓,下场都是不妙,而这女子可是最先被抓的,但如今看上去,却是完好无损,修为更胜从前,且还能来这庐山秘境中博取富贵。
不过立刻的,方束就明白了。
此女既然是枯骨观的弟子,那么当年多半也是和他一般,属于是在外避祸的仙宗内门。以他俩的身份,只要能及时禀告,再付出一些代价,活命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若是上头还有人庇护的话,那么更是无碍。
罗抚音见自己被认出,她的脸上带着狞色和喜色,当即就指着方束:
“灰师兄,拿下此子,定能逼问出那浮荡山姓白的下落,赚得浮荡山君的一人情!”
但是那灰姓仙家闻声,眉头微皱,并未应下,而是话声淡淡的道:
“这位五脏庙的道友,意下如何,可愿意和某详谈?”
方束略作沉吟,轻叹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灰姓仙家见状,随即伸手一邀,面上也露出笑容:
“明智之举。”
反观那罗抚音,她则是面色狠狠的变换了几下,欲要说话但是又硬生生忍住了。
“倒是没想到,能在这秘境中碰见这贼子!”罗抚音在心中暗想。
她可不会忘了,当年自己纯粹是被这贼子给卖了。
而这几年来,她一直都搜罗此子的消息,也打听出了一些端倪,但是终究是一无所获。
没想到,时至今日,却是巧合地在这出口附近堵住对方,且身旁还有宗门师兄弟为伴,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不过表现在外,此女只是敢朝着四周的其余枯骨观弟子们呼喝:
“还愣着作甚,散开!”
结果就在她侧头的这一刹那,方束的脸上就露出了微笑。
呲的!
一根钉头箭,冷不丁的就从他的袖袍中飞出,当头就打向了她的脑壳。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别说此女的,便是那灰姓仙家也是没能立即反应,直到钉头箭都扑到他们身前了,其人才意识到方束这厮好生不讲规矩,悍然便动手!
但那灰姓仙家并未去护住那罗抚音,而是身上黑气腾腾,将自家遮掩在了其中。
铮的!
钉头箭狠狠地击在了罗抚音的身上,对方体表却是有一阵灵光晃动,乃是有强悍的护体符咒生效,挡住了方束这突然的一击。
罗抚音先是愣神,随即面上便渗出了胆寒之色。
此女甚至还认出了方束的法器,神识惊呼:“钉头七箭?!”
于是她来不及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欢喜,连忙便要掏出法器符咒进一步护住自己。
只是此女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呲呲地!
又一根钉头七箭,拐着弯,直接从她的脚底刺入,刺破了其周身的护体灵光,然后贯穿了其身子,从天灵盖处飞出。
花花白白的血水飞溅。
只虚实一击,方束就将这位故人女子给打死了,连她的魂魄也是一并地搅烂掉。
“罗师姐!”一阵阵惊呼声在四周响起。
那些枯骨观的弟子们见罗抚音身死,各个是惊惧不已,并且有人转身就朝着外围遁去,唯恐自己也被那所谓的“钉头七箭”给结果了性命。
与此同时,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也在山丘上响起来:
“好、好好!阁下还是第一个,敢在灰某面前如此放肆的家伙。”
正是那灰姓仙家,他大怒地望着方束,当即也施展法术,狠狠的朝着方束杀来。
且此獠并未试探什么,甫一动用,便是拿出来自己的杀手锏。
只见半空中,一只巨大的白骨手爪,从对方周身那阴惨惨的鬼气中探出,犹如神龙探爪般,居高临下的抓来。
方束在打杀了罗抚音后,自然是早就提防着那灰姓仙家动手,他的身子左右腾挪,速度甚快,轻易便避开了灰姓仙家的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