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在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心里那点儿好笑之外,又多了一点别的感受。
寒寒平时话不多,自己的事情也一直有自己的主意。
可现在她说起下周的安排时,里面已经很自然地多出了另一个人。
叶诚听懂了,也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
沈明没有再顺着婉仪的话往下逗,只问了两句具体安排,确认他们自己都想好了,便将话题放过去。
“需要什么,随时说。”
“好。”叶诚应下。
沈清寒则点了下头,继续吃饭。
她没打算把一趟去学院看书的行程弄得多么隆重,更没有准备带一群人从门口一直跟到阅览室。
想去哪里,提前问好;想看什么,自己列出来。
剩下的事情,到时候去做就行。
叶诚对此显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问了两句那几本书的情况,又提起馆里另一类自己感兴趣的资料,两个人顺着说下去,很快便把原本大致的安排补全了。
杜婉仪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插不进去。
不是不让插。
主要是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插。
她看了看两个年轻人,又看向身边的沈明,忽然伸手戳了他一下。
“豆豆。”
“嗯?”
“你看他们,都知道提前安排出门。”
沈明慢慢转过头。
他刚才明明已经避开了一次,怎么绕了半天,这件事最后还是能够绕到自己身上?
“我们也安排了。”他提醒,“周末。”
“那是太太赢了三局牌才换来的。”
杜婉仪说得十分严肃:“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儿?”
沈明看了她片刻,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他没有解释,只是翻出聊天记录,将屏幕往杜婉仪面前递了一点儿。
上面是一条不久前发过的消息。
问她假期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可以提前空出时间。
下面还有回复。
“等太太睡醒。”
再往下,便没有下文了。
杜婉仪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太太现在醒了。”
沈明点头。
“所以现在问,想去哪儿?”
“海边。”
“好。”
“不要起太早。”
“好。”
“吃海鲜。”
“可以。”
“还要住能看见海的房间,太太睡醒就能看见,不能走很远才能看。”
“我来安排。”
杜婉仪停了下来。
她本来准备好了好几个理由,打算一条条说服豆豆,没想到一个都没有派上用场,对方全部答应了。
这让太太那股刚刚起来的气势,忽然找不到可以落下去的地方。
最后,她只好拿起筷子,往沈明碗里夹了一块肉。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沈明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东西,笑了笑,重新开始吃饭。
叶诚与沈清寒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没有打断这场终于顺利结束的出行协商。
然而没过多久,杜婉仪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豆豆,就我们两个?”
“嗯。”
“他们呢?”
沈明看向桌对面:“你刚才不是已经安排好了,让他们自己去学院?”
杜婉仪:“……”
为什么绕了一圈回来,这句话还是她自己说的?
叶诚没有在这个时候再补一刀,十分体贴地将汤勺递了过去。
“阿姨,汤还有。”
太太接过汤勺,盛了满满一碗,决定今天晚上暂时不讨论任何带有“我们”“他们”和“自己”这种字眼的问题。
太复杂了。
不如吃饭。
……
饭后,沈明陪着杜婉仪去看周末的安排。
太太刚才还说不要太复杂,真轮到挑住的地方,却能从窗户朝向一路挑到餐厅距离,认真得让人很难把她和饭桌上那个不愿意动脑子的人联系起来。
叶诚没有继续凑热闹。
沈清寒回小厅拿书,他便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儿,顺手将窗边还留着的一把椅子推回去。
下午几个人坐过的地方已经收拾干净,桌上的扑克牌放回柜子,只有窗帘下摆被风轻轻吹动。
沈清寒拿起那本薄薄的随笔,走到他面前。
“看完了。”
叶诚接过,手指落到封面上。
“这么快?”
沈清寒看他。
叶诚笑了一下,主动补充:“我知道,对你来说不算快。”
大小姐没有接这个玩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