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演奏者又重新回到钢琴前面。
返场是一首轻快的小曲子,比前面的作品短,开头一出来,观众席上便有人露出笑意。
叶诚听了几个音,眉梢也微微抬了一下。
这首他很熟,旋律干净,听过以后很容易记住,放在最后当作告别,倒是恰到好处。
沈清寒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收回去。
曲子不长,弹到最后几个音时,台上的演奏者稍稍停了一下,像是故意留住了那一点轻快,随后才把结尾落下。
掌声再次响起来。
这一次,东方知夏也笑了,合起双手时,脸上的神情比入场前更放松。
这一趟确实没有白来。
等演奏者退场,厅内灯光完全亮起,四周才重新有了说话声,前排有人起身穿外套,也有人还坐着翻节目单。
唐玉瑶没有急着走,先让旁边的人过去,才转过身看向后面。
“现在可以回头了吧?”
叶诚笑着站起来:“辛苦唐姐坚持这么久。”
“我听得挺认真。”
“看出来了,刚才鼓掌很积极。”
“那是因为确实好听。”
唐玉瑶说完,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他认真解释,索性朝这边摆了一下手:“出来吧,门口人多,慢一点走。”
几个人顺着过道往外,叶诚将节目单折好,正准备放进口袋,旁边便伸过来一只手。
沈清寒把他的节目单拿过去,和自己的叠在一起,放进包内的平整夹层。
动作很自然。
叶诚看了她一眼:“我刚折好。”
“看见了。”
“不是直接揉的。”
“也快了。”
叶诚:“……”
大小姐在纸张保存这方面,要求确实比他稍微高上一点,之前是书,现在连看过的节目单也要保持平整。
不过有人顺手帮忙收着,倒也挺方便。
东方知夏就在另一侧,听见这几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拿在手里的那份节目单,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她记得书店那天,沈清寒也是这样,自己的书直接递给叶诚,连一句你方不方便都懒得多问。
到了现在,又顺手把他的东西收了。
两个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特别说一说的地方,好像相处本来就应该如此。
东方知夏收回视线,把节目单放进自己的包里。
“最后那首挺好。”
她看向叶诚:“我以前听过,但今天这个结尾不太一样。”
“最后稍微等了一下,听着会更轻松。”
“对,我刚才还以为已经结束了。”
“结果发现还欠两个音。”
东方知夏笑起来:“你这么说也没错。”
沈清寒在旁边淡淡补上一句:“你也会。”
叶诚转头:“偶尔。”
“经常。”
“那说明我弹的时候心情不错。”
沈清寒没有再接,眼底却有了一点很浅的笑意。
叶诚看见,嘴角也跟着抬起来,抬手替后面的人扶住了门。
音乐厅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广场上的灯还亮着,喷泉比来时矮了一些,水珠落下来,在池沿溅起细碎的光,散场的人群慢慢往路边分开。
唐玉瑶看了一眼停车场方向,没有立刻过去,先走到旁边等几个人出来。
夜风吹过,沈清寒将外套拢好,顺手拨开落到领口的头发。
叶诚站到她旁边,朝刚才吃饭那条街看了一眼:“还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清寒转过脸:“你饿了?”
“倒没有,顺口问问。”
唐玉瑶刚好听见,笑道:“你这个问法,听起来还是能再吃一点。”
“能不能吃,和饿不饿,是两回事。”
叶诚神情坦然:“碰到好吃的,多尝一口也很正常。”
“你这话留着下次我想吃夜宵的时候说,听着特别有道理。”
唐玉瑶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有些遗憾地摇头:“不过今晚算了,明天上午还有事,得回去早点休息。”
东方知夏也准备回去了,几个人便站在路边聊了几句,没有再另找地方。
她问叶诚,今天听完,最喜欢的还是不是第三首。
叶诚点头:“还是,不过最后那首也不错,回去有空可以再听听。”
“我有一个以前存的版本,等回去发你。”
“好。”
东方知夏笑着把这件事记下,旁边的沈清寒却在这个时候转过脸,看向叶诚。
“明天下午有空?”
“有啊,怎么了?”
“去我家。”
她语气平淡:“做蛋糕。”
叶诚很快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柠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