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节目?”
东方知夏笑道:“刚才说起这首曲子,他有个不同的想法,我想听听。”
“哦。”
唐玉瑶看向叶诚:“看来我刚才走早了,你还会这个?”
“会弹。”
叶诚把椅子调整好,抬头笑了一下:“听完可以直接评价。”
“这么有把握?”
“毕竟是给寿星的祝福,总得弹得像样一点。”
唐玉瑶被逗笑了,索性在旁边找个位置坐下。
“好,那姐姐可认真听了。”
“你别一边听,一边把那个叉子当评分笔就行。”
唐玉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叉子。
刚才为了配合那句话,她还真把它抬起来了。
“行,收起来。”
她咬了一口蛋糕,示意叶诚可以开始了。
沈清寒在稍靠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小包放在腿边。
东方知夏则站在琴侧,等叶诚坐稳,才问了一句:“从哪里开始?”
“从前面,不然只听结尾,少一点意思。”
“好。”
叶诚将手放到琴键上。
厅里仍有人说话,杯子碰到桌面的轻响也没有完全停下,第一串琴音就在这些声音之间,清清楚楚地落了出来。
很熟悉的旋律。
刚才不少人已经听过,只不过那时忙着吃饭,未必每个人都注意到了具体的曲子。
现在换了一个人坐在那里,最先转过头的几位客人,本来也只是想看看是谁。
随后便多听了一会儿。
叶诚坐得很稳,手腕随着旋律轻轻起落,肩膀没有多余的动作。
前面几句并不急,音与音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间隔,像有人把一句很普通的话,重新说得清晰又好听。
东方知夏原本还站得稍微靠近一些。
听了两句以后,她向旁边让开半步,给他留出更舒服的空间,视线也从叶诚的脸落到琴键上。
会不会弹,其实很容易听出来。
眼前这个人显然没有在客气。
他知道哪些声音应该突出,哪些地方只需要轻轻带过,旋律向前走时,始终有一条清楚的线牵着。
即使只是刚才听过的一支小曲,再从他手底下出来,也很难让人把注意力随便移开。
唐玉瑶咬蛋糕的动作慢了一点。
她本来准备听完以后,找两句话逗一下这个说话很有意思的小朋友。
现在倒暂时忘了想词。
窗边的风从门缝里进来,吹动旁边一小片垂下的纱帘,沈清寒低头将手机解锁。
她点开录像,把镜头朝向钢琴。
屏幕里有叶诚的侧脸,也有落在琴键上的手,背景是窗外已经亮起的庭院灯。
沈清寒看了一眼画面,将角度略微调整,手便没有再动。
动作很平常,神色也很平常。
就像三年前在长椅旁边,她把那一整首歌录下来时一样。
小秘书从另一边过来,本来准备看看大小姐还有没有需要,走到近处,脚步也跟着放轻了。
她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说法。
只觉得挺好听。
再看一眼弹琴的人,又觉得这位叶先生今天过来,好像顺便把聊天和演奏都给包了。
刚才那门让大小姐心情变好的本领,学习门槛似乎忽然提高了很多。
原本她还想着,有嘴应该就能学。
现在看来,还得有一双别人的手。
琴声渐渐往前走,到了东方知夏刚才特意提过的地方。
她的注意力明显更集中了一些。
叶诚没有突然把速度提得很快,也没有为了证明自己会弹,临时往里面塞一大串与原本情绪毫无关系的声音。
那条一直安稳向前的旋律,只是在这里轻轻抬了一下。
前面压住的明亮,一点一点展开。
东方知夏听出了自己刚才想表达的那层意思,嘴角不自觉向上动了一点,随后却又发现,后面还有变化。
几个原本熟悉的音,被叶诚很自然地接到了另一段旋律里。
小秘书先是一怔。
紧接着,眼睛亮了。
这个她知道!
刚才吹蜡烛的时候,大家才唱过!
那段生日旋律没有完整地重复一遍,只短短出现几句,又轻轻回到了原先的曲子里面。
像有人说话说到一半,顺手把祝福递了过来,递完以后,还记得把剩下半句话好好说完。
东方知夏转头看向叶诚。
他正在看着琴键,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清楚,神色依旧是从坐下开始便没有改变过的从容。
没有抬头等她露出惊讶,更没有用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提醒她应该对这份安排做出怎样的反应。
他只是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