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两家本来就有旧交。
大小姐和会长大人更是从小认识,在她的旧记忆里面见到东方知夏,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封请帖并不意味着东方知夏本人也追了进来。
想到这里,叶诚心里刚刚提起来的那一点警觉才慢慢落下。
人还没有见着,自己倒是先把上一个梦里的烧烤摊重新摆了一遍。
甚至连炭都快点上了。
“怎么了?”
沈清寒忽然抬眼看他。
叶诚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想到正好赶上她的成人礼。”
这话倒也没错。
就是听说的内容稍微多了一点,而且很多事情不太适合在豆豆哥和太太面前展开讲。
沈清寒看了他片刻,没有继续问,将请帖翻到下一面。
叶诚的目光跟着落下去。
成人礼。
十八岁。
等先前那股条件反射过去,他才真正注意到这两个词所代表的时间。
这个时候的东方知夏,应该还没有和他发生过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至少在这一段记忆里面,两个人还没有正式碰过面。
他却已经很清楚,对方什么表情代表不高兴,什么语气意味着准备找人算账,以及什么时候最好先把嘴闭上。
这感觉就有点奇妙了。
他认识会长大人。
这里的东方知夏,可未必认识他。
“知夏也这么大了。”
杜婉仪咬着饼干,看向那张请帖:“以前还小小一只,抱着手,谁跟她说话都要先看两眼。”
叶诚听见太太这句话,脑海里那张熟悉的脸才总算从烧烤摊上挪开,变成一个抱着手站着的小姑娘。
别说。
还挺好想象。
有些人的气势,似乎确实不需要等身高长够了以后才开始培养。
“后天晚上。”沈明提醒,“时间和之前说的一样,没有改。”
沈清寒点头,继续往下看。
杜婉仪已经开始回忆:“她小时候和小寒寒还经常一起玩。”
沈清寒的目光停在请帖上。
“没有。”
“怎么没有,太太都记得。”
“在一个地方待着,不叫一起玩。”
“坐一起也是一起。”
杜婉仪说得很有底气,显然在她判断儿童友谊的标准里面,只要两个人处于同一张地毯的覆盖范围,就已经足够写进相处融洽的记录。
叶诚没插嘴,这一次却比刚才听出游安排时认真了不少。
他知道两家有旧交,也知道两位大小姐从小便认识。
但知道她们认识,和坐在太太面前听她讲当年的具体情况,多少还是有点区别。
尤其是本人也在旁边。
可以随时纠正。
而且太太记得的东方知夏,和大小姐眼里的东方知夏,显然未必是一回事。
“有一次,知夏还特地拿了个东西过来找你。”
杜婉仪越说越认真:“她在旁边跟你说,你就坐在那里听,太太看你们待了好久,都没有吵架。”
沈清寒抬起眼。
“我在看书。”
“听着呢。”
“没听。”
“后面你还回答她了。”
“她问我听见没有。”
叶诚:“……”
这一下,画面突然就变得十分完整了。
一个小姑娘拿着东西过来,认真地说了半天,另一个小姑娘一直坐着,安静得像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听众。
等到前者终于问出那句你听见没有,后者抬起头。
没有。
这两个字放在任何一段正常交流里面,都足够让刚才说话的人当场重新审视一下双方的关系。
更何况是东方知夏。
叶诚甚至能够想象,那双原本就很高傲的眼睛,会在那个瞬间变成什么样子。
杜婉仪皱眉回忆。
“可那天最后也没吵起来啊。”
“她走了。”
沈清寒将请帖放下。
“走得很快。”
沈明端着杯子,忍了忍,最终还是低头笑了一声。
杜婉仪立刻转向他:“豆豆,你也在?”
“我去接你们。”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你在问厨房点心能不能再装一盒。”
客厅安静了一下。
叶诚慢慢往沙发里面坐深了一点。
原来是这样。
同一场聚会,两个小姑娘负责验证她们究竟能不能成为朋友,太太负责验证东方家的点心适不适合带回家。
后者取得了比较明显的进展。
所以太太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