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前面的沈清寒也没有。
老师叫到她的名字,少女才站起来,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前后不过几句话,所引用的句子和分析都很清楚。
老师点头,追问了另外一种理解。
“单看那一句可以这样理解,但和后面接不上。”
沈清寒把书翻过去,指尖压住其中一行,随后直接指出前后的区别,没有为了显得全面,把所有可能性都再说上一遍。
叶诚坐在后面,听着那种平静而笃定的语气,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嗯。
这个味道就更熟悉了。
等沈清寒坐下,他看着对方很自然地将书页翻回原处,心里已经开始重新估算,自己今天还能不能用前面那套哄小朋友的说法混过去。
大概不太行。
以前说水车需要一个董事长,对方会安静听他解释,现在再这么说,大小姐很可能先问工程款花到哪里去了。
如果发现全进了食堂,后续处理恐怕不会特别温和。
……
下课铃响,老师把剩下的要求交代完,拿着书离开教室,原本安静的过道很快热闹起来。
叶诚刚把笔帽盖上,旁边那名替他让过椅子的男生就转了过来。
“你和沈清寒真是小学同学啊?”
“这还能有假?”
叶诚把练习本合上:“童叟无欺,连老师都知道。”
“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那当然,一起上过课,一起参加过比赛,还共同完成过一项很有技术含量的工程。”
男生听得有点好奇:“什么工程?”
“水利工程。”
叶诚答得十分严肃,手指还在桌面上画了一道,看上去很有必要让对方了解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跨学科实践。
前面的沈清寒正准备取水杯,闻言动作没停,淡淡补上两个字。
“水车。”
“水车难道不属于水利工程吗?”
“放在盆里的。”
叶诚:“……”
旁边的男生没忍住笑了一声,原本已经在脑袋里面形成的巨大建筑,迅速缩成了手工课上能够摆在桌面的大小。
叶诚倒是十分镇定:“规模是小了一点,技术确实没少用,能提东西,还能自己停水。”
沈清寒这次没有反驳。
她将水杯放到桌边,又把刚才用过的课本收好,露出下面那本夹着书签的课外书。
男生见两个人说话这么熟悉,随口问道:“那你们小学同班多久,六年?”
“两天。”
沈清寒的声音依旧平静。
男生笑容一顿,看看她,又看看叶诚,像是没有把这个时间和刚才那一大串经历对应起来。
“多少?”
“两天。”
叶诚替他确认了一遍:“时间虽然不长,但我们安排得比较充实。”
“你刚才说的那些,全是两天里面干的?”
“上课、比赛、研究工程,顺便吃了几顿饭,仔细想想,也没有特别离谱。”
男生沉默了一下。
他和现在的同桌认识都不止两天了,截止目前,除了互相借过橡皮,以及讨论食堂哪家的鸡腿大一点,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合作经历。
新同学这个两天,过得好像有点紧。
“那你们幼儿园呢?”
“幼儿园的经历就比较复杂了。”
叶诚摸了摸下巴,正准备考虑哪些能够拿出来说,前面的少女已经重新翻开书,明显没有参与童年事迹汇报的打算。
他便把话题收住:“以后有机会再说,你们食堂在哪个方向?”
男生一下子来了精神,抬手指向窗外,开始介绍哪一栋楼后面可以直接穿过去,又说起中午哪些窗口比较值得排队。
叶诚听得认真。
没多久,旁边另外一名同学也加入进来,对其中一个窗口的评价提出不同意见,两个人围绕肉多不多、土豆算不算荤菜,展开了一场短暂的讨论。
沈清寒坐在前面,翻过一页书。
她没有因为话题里提到自己而显得拘谨,也没有试图跟着笑,只有叶诚把某份菜称作土豆寻找失散多年亲兄弟的时候,翻页的指尖稍微停了停。
几分钟以后,男生被人叫去接水,桌边终于空了下来。
叶诚往前挪了一点,视线落到沈清寒放在桌角的那本练习册上,封面姓名写得很稳,和之前一笔一画的样子已经有了区别。
“董事长。”
沈清寒抬起眼,侧过脸看他。
叶诚朝她笑:“业务越来越熟练了啊,现在都知道当着外人的面,把兄弟的水利工程按回盆里了。”
少女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它本来就在盆里。”
“宣传的时候,可以适当弱化一下场地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