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将刚才说过的话重新说清楚。
“董事长,我们今晚就走,明早不用等兄弟了。”
沈清寒抬起头:“不去学校了?”
“嗯。”
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还不知道。”
叶诚回答得很慢,手指在裤子侧面碰了一下,又放开,没有把过两天或者很快这种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话顺口说出来。
沈清寒没有继续追问。
她低头把底板旁边一小截散开的胶带收走,放进装废料的盒子,随后才重新看向桌上那个已经能够自己停住的吊篮。
“图还放这里?”
“放你这里,装好了也别扔,后面哪儿需要看,就拿出来对一下。”
叶诚指了指文件袋,里面装着两个人今天一起改过的草稿,最后那个问号已经打勾,旁边还挤着一行提醒放下前先握住圆钮的小字。
沈清寒点点头,将文件袋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回材料盒旁边,这一次没有再夹在明天要带去学校的课本中间。
叶诚看见她的动作,嘴角那点笑意停了停,随后弯腰把桌边的尺子收进自己的笔袋,拉好拉链。
该收的东西很快收好了,水车还得再晾一会儿,沈清寒便把它放在干燥的垫子上,留出不会被碰到的位置。
杜婉仪没有再劝他们多留一天,只把点心袋重新合好,转头让人拿个干净盒子过来,刚才准备留给自己的那几块,都被她装了进去。
“路上吃,别饿着。”
叶诚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两块自己刚才多看过一眼的,剩下那些,则全部来自太太认为最好吃的种类。
“谢谢阿姨。”
“知道谢谢,下次回来就提前说,太太好安排。”
“安排接人?”
“接人当然要接,吃饭也得安排,上次那个鸭子都还没……”
杜婉仪说着说着,自己也停住了,看了一眼女儿,伸手将她稍微歪掉的衣领理正,后面那串没有来得及报完的菜名便暂时收了回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明的电话正好接通,杜婉仪把手机递给小号叶诚,让他和豆豆说明一下学校的事情,省得明天老师还要打电话找人。
小号叶诚接过手机,和那边说了几句,沈明问需不需要帮忙安排车,听说他们先回住处,便又提醒有事情随时联系。
叶诚也凑过去,道了声谢谢,沈明没有像太太那样顺便问下一顿吃什么,只笑着让他照顾好自己,路上别乱跑。
“放心,叔叔,我跟着家长走。”
叶诚回答得非常认真,旁边小号叶诚听见以后,低头看了他一眼,这句话要是单独拿出去听,谁能想到一路上真正需要商量的人其实是面前这位小朋友。
电话挂断,杜婉仪让司机先送两人回酒店,自己带着女儿送他们出去,门口的灯已经亮了,光落在台阶边缘。
叶诚将书包背好,又把点心盒换到另一只手。
沈清寒站在妈妈身边,望着他,抬起手挥了一下。
“再见,叶诚。”
“再见,董事长。”
这一次,叶诚没有在后面接明天见。
他和小号叶诚走出去一段,回头时,还能看见母女两人站在灯下,杜婉仪朝这边抬了抬手,随后才低头和女儿说话。
叶诚也抬起手,隔着已经拉开的距离晃了两下,转回头以后,脚步比刚出门时慢了一点。
“车在前面。”小号叶诚提醒。
“看见了。”
叶诚抱好手里的盒子,跟着走过去,车门关上时,窗外那片暖光被门框挡住一半,很快又随着车子转弯,退到了后面。
……
回到酒店,两个人没有耽搁太久。
小号叶诚去处理学校和住处的收尾,叶诚坐在床边,先把书包里面的东西检查一遍,课本、作业本和文具一样不少,水杯里还剩半杯凉水。
他翻开最上面那本书,第一页是自己才写不久的名字,后面真正留下翻阅痕迹的地方没有多少,随便往后一拨,便是一大片还没用到的内容。
“有点可惜。”
“舍不得上学了?”
小号叶诚刚关好门,闻言看过来,叶诚将书合上,表情里面带着一种对于自己既得成果即将失效的不满。
“兄弟今天刚在班里建立起体育骨干的形象,树底下哪块阴凉最大也摸清楚了,换个地方,这些经验又得重新积累。”
“你最舍不得的,到底是哪一项?”
“人才不应该被迫只能选一项。”
叶诚把课本放回去,拿起床头那件叠好的小口水兜,小兔子的图案露在外面,里面裹着那张从幼儿园带出来的画。
布边打开,太太那个占了很大位置的脑袋依旧醒目,旁边的小轮子和箭头都在,折痕也还是原来的几道。
他没有把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