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仪立刻照办,沈清寒走到外侧,伸手握住小圆钮,先朝收线的方向轻轻拧了一点,另一只手将窄片抬开。
随后,她慢慢放转轴。
轮子往回动,细线一点点松开,吊篮跟着下降,中间稍微停顿一下,是她重新调整了一下手指,等握稳以后,又继续往下放。
篮底接触底座,线终于不再绷紧,沈清寒松开手,抬头看向叶诚。
“下来了。”
“看见了。”
叶诚低头检查篮子两侧的线,补片没有被拉开,新添的支架也没有松,刚才从升起到放下,大小姐已经自己把整套动作完成了一遍。
他从旁边拿来一颗小石子,放进篮子里面,重量和以前试着往上吊时差不多,没有因为刚刚成功,就突然要求这台小东西去承担太太整袋点心。
“再带着这个试一次,还是你来。”
沈清寒点头,先将水槽拨回朝向轮子的那一边,再看看挡片和细线,确认都在原来的位置,才朝妈妈看过去。
杜婉仪端起杯子,这次连要倒多少都没有再问,小半杯水慢慢落进去,轮子转得比空篮子时慢一些,吊篮却仍然稳稳向上走。
小石子躺在篮底,随着上升轻轻挪了一下,没有滚出去。
到了刚才调好的位置,小杆被碰动,水改道,轮子停下,挡片抵住倒转的那一面,篮子在半空轻轻晃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沈清寒等了一会儿。
叶诚也没催。
两个人看着那根绷紧的细线,确认这次上面多了一点重量,篮子依旧没有向下滑,才一起松了口气。
“可以放了。”
沈清寒重新握住圆钮,按照刚才的顺序一点点操作,吊篮缓缓降下来,小石子跟着回到底下,最后轻轻碰了一下篮壁。
声音很小。
叶诚却听得相当清楚,低头看见大小姐已经把手放开,才抬起右手,朝她面前伸过去。
“董事长,交工。”
沈清寒看了看他的手,抬起自己的,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碰完以后,两个人都笑了。
没有多说什么,叶诚把篮子里的小石子拿出来,沈清寒则将空篮放平,确认细线不再受力,才重新拿起桌边的图纸。
几个原本留着问号的地方被补上记号,水槽下面那根小杆调整后的位置也重新画清楚,叶诚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醒一处,免得过两天再拿出来,又把已经改好的地方认成原来的样子。
杜婉仪见他们又开始写,立即指向自己的杯子:“这里不能忘,太太刚才一次都没倒错。”
“没忘,阿姨今天发挥稳定。”
叶诚回答得十分认真,这句话甚至没有故意让她高兴的成分,从头到尾都是小杯子,水流也没有忽然增大,太太确实配得上一句表扬。
杜婉仪听完,更加满意,低头看向已经放回底下的吊篮,明显还想等两个人把图收好,自己也亲手握着那个小圆钮试一遍。
沈清寒把纸往叶诚那边推,指给他看最后补过的地方,他看完点头,又将自己的那张展开,两张图并在一起,已经很难再说最后做出来的东西究竟应该算谁的方案。
底板留宽用的是她的想法,外侧圆钮和松开的顺序是两个人一起试的,水槽的位置后来也重新调过,几条线画来画去,最后全落在面前这台旧水车上。
叶诚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咱们本来说要比谁的图好用,现在倒好,比完以后,装到同一台上面了。”
沈清寒看着两张纸,很自然地回答:“都用了。”
“那算平手,不能再拿之前猜重量的结果过来,顺便给兄弟扣一场。”
“嗯。”
她答应得很干脆,将两张纸收回文件袋,随后走到水车旁边,替妈妈把刚才试的时候移开的椅子重新摆好。
杜婉仪一坐下,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那个小圆钮,沈清寒没有拦,只把空篮子指给她看,让她先别倒水,照着刚才的动作试一下怎么握。
太太嘴里应着,手倒是很认真,转了两下以后,还特意询问自己这样算不算掌握,沈清寒便在旁边指了指窄片,提醒她另一只手放在哪里。
叶诚站在桌子另一边,看着原来的塑料勺和后来补上的胶带,目光最后停在新添的小水槽上,肩膀慢慢松下来。
这件惦记了好几次的事情,总算做完了。
大小姐以后再拿出来玩,能够自己把篮子升起来,也能自己让它停住、慢慢放下,哪一步需要留神,刚才都已经亲手试过。
他正准备过去看太太学得怎么样,旁边的小号叶诚忽然起身,走过来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没有惊动正在研究圆钮的杜婉仪。
叶诚转过头,看见牢小朝旁边示意,脸上那点儿属于陪孩子做手工的轻松已经收起,便放下手里的尺子,跟着走开两步。
身后,太太还在问为什么自己一拧,篮子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