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盆还没放。”
杜婉仪低头看了看,发现轮子下面确实没有接水的地方,于是十分自然地把杯子放到一旁,仿佛刚才只是过来检查他们有没有准备齐全。
“太太知道,先提醒你们一下。”
没过多久,浅盆和清水都拿了过来,小号叶诚将盆往轮子下方移了移,又帮忙调整底座的位置,让落下来的水能够尽量留在盆里。
沈清寒把文件袋放在另一边的干燥桌面,抽出自己的新图,叶诚也从书包里面拿出夹着草稿的本子,将今天早上画的那张纸展开。
两张新图挨着放好,原来的水车就在面前,纸上觉得十分宽敞的地方,到了实物上面,顿时变得紧巴起来。
叶诚比了比侧面的空隙,又把手指伸进去试了一下,沈清寒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移动,很快落回自己画的那张图上。
“所以你把底座画宽了。”
“嗯,边上不够。”
叶诚点头,没急着在旧水车上拆东西,而是先用指尖拨了拨轮子,等它完整转过一圈,确认没有碰到支架,才把吊篮下面的线理顺。
“先试原来的,空篮子上去一次就行。”
杜婉仪立即拿起杯子,舀了小半杯水,熟练地往轮子右上方靠过去,倒之前还特意看了叶诚一眼:“这里,太太没记错吧?”
“对,阿姨慢一点儿。”
细细的水流落进小勺,轮子先动了一下,随后缓缓往前转起来,搭在轴边的线一点点收紧,小吊篮离开底座,顺着原来的方向向上升。
沈清寒站在另一侧,看了看轮子,又低头看吊篮补过的地方,叶诚则盯着绕上轴的细线,等篮子接近上面的位置,及时伸手将它托住。
“停水。”
杜婉仪收回杯子,叶诚拿起小夹子挡住轴旁,沈清寒试着松开一点托着篮子的手,确认它没有往下掉,才重新把手掌放稳。
“还能用。”
“本来就能用。”
沈清寒回答得很平静,叶诚转头看她,忽然感觉自己刚才这份重新见到老东西的郑重,放在一直知道它能用的人面前,多少显得有点儿大惊小怪。
“董事长,给兄弟留一点儿验收的机会。”
她没有和他争这个,只托着吊篮等他把夹子取下,细线慢慢松开,篮子重新落回下面,整个过程和当初没有什么区别。
叶诚看了看自己的草图,又从材料盒里挑出几样东西,准备先把早上改过的那一小段摆出来,看看手到底能不能伸进去。
他们另外拿了一小块硬纸板,在上面比出支架的大致位置,用短轴、细线和一条窄片搭了个简单的样子,没有把原来的水车拆开。
沈清寒按照图上的位置扶住窄片,叶诚伸手往上抬,抬到一半,指节先碰到了旁边竖着的纸板,剩下半截动作只能靠指尖别别扭扭往外勾。
两个人同时停住。
叶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纸上的空白:“这个地方画的时候,兄弟好像把自己的手指头省略了。”
沈清寒伸手试了一下,她的手更小一些,能够碰到窄片,却同样不方便往上提,于是拿起铅笔,在图上那处空隙旁边点了一下。
“这里要留。”
“留,手指头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能因为画图的时候不在场,就取消它的位置。”
叶诚将纸板往旁边挪了一点儿,沈清寒却没有立即跟着改图,而是把横在上面的小片朝外移了移,让他重新伸手试一遍。
这次叶诚的手指不用挤到里面,从外侧便能碰到小片留下来的那一截,轻轻一提,动作比刚才顺当许多。
“这个位置舒服。”
他正准备拿笔,沈清寒却先用手指抵住旁边松松搭着的短轴,示意他继续往上抬,叶诚刚动一下,短轴便跟着歪了。
沈清寒抬眼看他:“它也动了。”
“看见了,兄弟刚才只是说位置舒服,没说这样就能装。”
叶诚将歪过去的短轴扶正,从材料里面挑出一小片垫在旁边,重新限制住它往侧面跑的距离,再把窄片放回去试了一次。
这次抬起外侧那一截,里面没有跟着乱动,沈清寒自己也试了一遍,手指放得比叶诚靠里一点儿,试完又将位置调整回来。
“这里可以。”
叶诚在图上圈出这处位置,沿着原来的线补上一小段,让外侧能留下足够碰到的地方,沈清寒则在自己的图上补好旁边需要留出的空隙。
两个人的笔几乎同时停下,接着又同时去看下面连着细线的那一部分,叶诚想了想,用手轻轻往下拉住线头,让短轴吃上一点儿力。
刚才抬起来还算轻松的小片,这次被顶住以后,明显没有那么听话了。
沈清寒没有硬掰,手指停在原处,叶诚也把拉住的细线松开,等小片重新能够活动,才低头在旁边另外留了一个记号。
“这个还得试,光能碰到不够,篮子挂着东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