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盘子落下,先观察了一下大小,再将刚才关于骨头不算肉的那番分析,十分认真地落实到实际行动里面。
小号叶诚慢慢吃着,视线偶尔扫过他的筷子,见那盘被当事人判定分量不算多的排骨正在稳定减少,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
“看来确实可以。”
叶诚听出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咽下嘴里的东西,神情很平静:“实地检查过了,阿姨挑菜的眼光还是比较可靠的。”
杜婉仪立即抬起下巴,对于这个评价十分受用,又将盘子往中间推了一点儿,表示好吃就多吃,今天本来就是带他们出来吃东西。
沈清寒坐在旁边安静吃饭,没有参与对点菜眼光的讨论,面前的小碟子空了一些,便再夹一点,吃到带骨头的地方也慢慢挑开。
叶诚吃着吃着,倒是渐渐放松下来,早上背着书包进校门时那股重新上学的沉重,被一桌热饭菜安抚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这种每天按时上课、放学以后还有人带着吃饭的安排,究竟该算自己成功混进了梦境,还是已经混得太像一个正常小学生。
他端起杯子喝水,隔着杯沿看了一眼旁边大小姐,她刚把筷子放稳,正从纸盒里面抽出一张纸,擦掉手指边缘的一点儿油。
桌上的饭菜已经吃下去不少,前面那阵忙碌暂时停了,叶诚放下杯子,想起课间最后没画完的位置,便顺着刚才的话题问了一句。
“董事长,你后来画那些,是照着原来那个看,还是自己重新想的?”
沈清寒擦好手,将纸放到一边,抬眼看向他:“拿出来看。”
叶诚原本还准备接着问底座,听到这几个字,动作却慢慢停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已经放稳,指尖仍然搭在杯壁旁边。
“原来那个水车?”
沈清寒点头。
叶诚看着她,脑袋里面重新浮出那台用零零碎碎的材料拼起来的小东西,轮子边缘固定着小勺子,线绕在轴上,下面垂着一个吊篮。
当时他们蹲在旁边看它转,太太端着杯子负责倒水,篮子慢慢往上升,后来讨论到怎么停、怎么放下,又另外留下了一张没画完的草图。
他带走的是原图,水车和材料留在沈家,隔着那道白色裂缝再出来,连幼儿园门口都已经换成了小学门口。
“那个还在啊?”
叶诚问完,旁边的小号叶诚也放下了筷子,目光很自然地移过来,沈清寒却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特别,回答得很简单。
“在家里。”
“你后来拿出来的时候,还能转?”
“上次可以。”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没改这里。”
沈清寒没有把图拿到还有油碟的桌面上,只用手指在干净的桌沿比了一个小小的转动动作,叶诚看明白,她说的是今天一起讨论的那一处。
底座和支架的新想法画在纸上,挡住倒转、再把吊篮放下来的办法也还没试好,原来做成的那个,并没有照着所有新线条重新拆装一遍。
叶诚轻轻点了点头,视线从她手指移回脸上,大小姐说这些的时候很平常,和刚才说自己喝水就可以,没有太大的区别。
对她来说,东西留在家里,想看的时候拿出来,看到哪里不太合适,就重新画一画,本来就是顺着往下发生的事情。
叶诚却想起自己离开前说过的那句,做好那台继续留着玩,当时他说完便把注意力放回两个没解决的问题,后来又忙着确认能带走哪张纸。
现在再听见原来的东西还在,心里那点儿诧异,倒比看见新图的时候又多了一些。
小号叶诚没有当着另外两个人追问,只朝他看了一眼,叶诚明白那个意思,先去看过实物,比隔着饭桌继续猜要有用。
“那个我知道!”
旁边忽然传来杜婉仪的声音,太太已经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听见他们提起水车,立即从自己的记忆里面找到一份十分明确的功劳。
“还是太太帮你们倒的水,没有我,它都不转,你们两个当时只顾着盯那个小篮子。”
叶诚转头看她,稍微回忆一下,发现这句话在当时的条件下居然没有什么明显问题,水确实主要是她往下倒的。
“对,阿姨那个时候出了不少力。”
杜婉仪更加满意,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指了指女儿:“小寒寒就应该多让妈妈一起看,有些事情,你们自己在那里想,不一定能想出来。”
沈清寒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句,重新转向叶诚:“吃完去看。”
叶诚迎着她的目光,点了一下头:“行,先看看原来的还能不能用,今天画的那几个地方,得对着东西再比一比。”
他把水杯往里挪了些,给旁边的空碟子让出位置,又补充了一句:“先看清楚,别急着拆,咱们早上标着待试的地方,现在还是待试。”
沈清寒轻轻应声,手掌从桌边收回,杜婉仪见他们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好,也立即坐直一点儿,主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