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稍微跟着进步一点儿。”
小号叶诚低头看向他:“所以明天上小学。”
叶诚张了张嘴,最后把这句话暂时记了下来,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让牢小知道什么叫一个成熟的家长应该学会适可而止。
窗外有车辆经过,灯光从窗帘下沿掠过去,叶诚把包好的图放在自己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为什么记得,杜婉仪那份旧印象又为什么改不动,今天还没有找出答案,好在面前的人愿意和他继续相处,事情便有继续往前看的余地。
小号叶诚将住处已经安排好的消息发给沈明,又核了一遍明早的时间,叶诚看着他在手机上设置提醒,终于感到一丝真正属于小学生的沉重。
“不是吧,还定闹钟?”
“七点半到校门口。”
“我记得。”
“那就早点睡,明天少找一个起不来的理由。”
叶诚看着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忽然有点儿后悔,刚才在沈家公司,应该替牢小申请一个陪读的位置,让这个热心家长也坐进去,亲自感受一下自己安排得有多周全。
……
第二天,天已经亮了。
楼下早餐店的卷帘门拉到顶,蒸笼里的白汽一阵阵往外冒,路边有人提着豆浆匆匆走过,靠近学校的几家文具店也开了门,将书包和练习本摆到显眼的位置。
房间里面,手机响到第二遍的时候,一只手终于从被子边缘伸出来,在床头摸了两下,没摸到发出声音的东西,又慢慢缩了回去。
小号叶诚已经穿好那身格子衬衫,坐在桌旁看着他,直到被子重新盖住半张脸,才开口提醒:“牢大,再躺一会儿,早餐时间就得让给走路了。”
被子动了。
叶诚从里面坐起来,头发翘着一点儿,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看了一眼窗帘边缘的亮光,又看向桌上放好的书包。
“兄弟刚从幼儿园毕业,怎么连一个暑假都没放?”
“昨天你已经说过刚回来要休息了。”
“所以现在在核对,休息到底安排在哪儿。”
“昨晚。”
叶诚:“……”
这话听着就不像一个正常家长说出来的,睡觉也能算进假期,那以后是不是闭上眼睛打个喷嚏,都得给他登记一次短暂休息?
话归这么说,叶诚还是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去洗漱,水声响了一阵,再出来时脸上已经清醒不少,只是看见那个新书包,依旧忍不住伸手拨了拨肩带。
书包比幼儿园用过的那个大,拉链拉开,里面装着几本空白本子,旁边是铅笔盒,铅笔、橡皮和尺子摆得整齐,连水杯的位置都已经留了出来。
“准备得这么齐,看来今天这趟是非去不可了。”
叶诚把铅笔盒取出来,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铅笔都削好了,笔尖并排朝着同一个方向,连想找一个忘带文具的理由都很困难。
小号叶诚从旁边递来外套:“课本到了学校再领,其他的够用,别把橡皮又当成什么试验材料拆了。”
“你这个家长对孩子是不是稍微缺乏一点儿信任,兄弟看着像那种第一天上学就拆教学用品的人吗?”
小号叶诚看了看他手里已经被抽出一半纸套的橡皮,没有说话,叶诚顺着目光低头,若无其事地把纸套推回去,随后将铅笔盒盖好。
“检查质量,免得用的时候掉渣。”
穿好衣服以后,叶诚把小兔子口水兜连同原图重新贴身收妥,没有塞进放着铅笔和尺子的夹层,确认布边没露出来,才把书包背上。
肩带稍微松了一点儿,他自己拉紧,站到镜子前看了看,昨天还是一个在小学门口观察放学的路人,今天已经把整套装备配齐了。
小号叶诚拿起材料,走到门边,叶诚跟上去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床,表情颇为遗憾,仿佛自己刚和一个十分合适的休息地点建立起感情,就要被迫外出打工。
早餐吃得不慢,叶诚嘴里抱怨归抱怨,倒没有真的把时间拖到需要在校门口狂奔的程度,小号叶诚结完账,他已经将最后半杯豆浆喝完,杯子投进垃圾桶,抬手擦了擦嘴。
“走吧,今天第一天,先给董事长一个良好的出勤印象。”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学校走,晨风吹过树梢,昨天放学时站满家长的地方,此刻换成了背着书包往里面走的孩子,门口的老师不时低头回应一声早上好。
还没走到昨天那辆车停的位置,叶诚就看见了沈清寒,她站在杜婉仪身边,书包背得端端正正,校服领口也整齐,看见两人过来,便往前走了两步。
“带齐了?”
叶诚将书包往肩上提了一下:“带齐了,人、书包、铅笔、橡皮,还有一个暂时没有睡够的脑袋,全在这里,董事长可以清点。”
沈清寒看了一眼他的书包,视线落回脸上,停了两秒:“没迟到。”
“那肯定,兄弟说来就来,第一天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