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只留住两侧挡线的小片,调整好以后将吊篮放回起点。
杜婉仪低头看看他们刚刚改过的图,又看看变细的地方,脸上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太太好像懂了。”
叶诚抬头:“阿姨懂什么了?”
“东西太胖就不愿意干活,瘦一点儿就好了。”
叶诚握着细线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仍然带着一点饭后弧度的肚子,总感觉太太这句话虽然没有点名,却已经对某种十分优秀的人体结构造成了误伤。
沈清寒看了一眼杜婉仪手里的空杯子:“加水。”
“哦。”
太太重新投入工作,细细的水流再次落下,这回轮子一圈圈往前转,细线整齐地绕上转轴,小吊篮虽然升得比刚才慢,却没有再卡在半路,最后稳稳来到支架上方预留的位置。
叶诚将提前准备的小夹子夹到轴旁,挡住它倒转,沈清寒伸手托住吊篮,取出里面那粒石子,又将空篮子放回去,整个动作完成以后,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以了。”
叶诚也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沈清寒停了半秒,抬起小手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碰完便重新去拿铅笔,把纸上最后一处需要改动的地方补齐。
没有人需要站在旁边提醒她应该高兴,也不用安排一群人鼓掌,这个轮子从图纸上变成了能转动、能带着东西往上走的实物,中间哪一步是她改的,她自己看得最清楚。
杜婉仪却盯住了两个人刚刚分开的手,低头看看自己拿着杯子的右手,随即把杯子往左手一换,理直气壮地伸到他们中间。
“还有我呢,水都是太太倒的,怎么成功了不算我?”
叶诚立刻抬手和她碰了一下,沈清寒也跟着碰过来,杜婉仪这才心满意足,把最后一点水倒回盆里,抬头宣布:“那水归我管,以后要转,先找太太申请。”
话刚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伸手指向叶诚:“小诚诚刚才不是说,修桥的需要管饭吗?太太现在负责供水,是不是也应该有?”
叶诚看了看她旁边已经少了大半的水果盘,十分诚恳地点头:“应该,阿姨这属于先领取了一部分,剩下的可以等晚饭再领。”
“这是水果,怎么能算饭?”
“也有道理。”
沈清寒没有参与这场伙食讨论,只把水车下面溅出来的一点水擦干,随后将图纸挪到远一些的干燥位置,叶诚画的支架和她改过的轮轴挤在一起,边角还多了几个用来标注线往哪边绕的小箭头。
杜婉仪伸头看了看,发现上面似乎没有自己的位置,便伸手要铅笔:“这里还得添一个,负责倒水的人没画。”
叶诚刚准备在旁边补个举杯子的小人,沈清寒已经把铅笔递给妈妈,杜婉仪拿着笔认真画了半天,最后在水车右上方留下一个比轮子还大的脑袋,脑袋旁边伸出一条胳膊,胳膊尽头是一只不断往下流水的杯子。
叶诚盯着看了几秒,实在没忍住:“阿姨,你这个比例是不是有点儿大?”
“我本来就比你们大。”
“可是水车只有你脑袋一半大。”
“有什么问题,桌上这个也没有太太脑袋大啊。”
叶诚看了一眼实物,又看了一眼图纸,忽然发现这句居然没办法反驳,太太别的地方画得怎么样不好评价,在体现自身真实占地面积这件事情上,倒是十分尊重客观事实。
沈清寒把纸拿回来,没有擦掉那个大脑袋,只在水流下面补了一个箭头,让它准确指向右边的小勺,杜婉仪看见女儿替自己完善作品,便端着杯子去旁边找地方,准备把这套供水工具也正式安置下来。
叶诚趁机摸向衣兜。
刚才那只挡住转轴的夹子有些宽,虽然能用,放在小支架旁边却碍手,他记得自己下午整理材料的时候,在外袋里留了一只更小的,正好可以换上。
手指摸到夹子,往外抽的时候,里面叠好的布边被带起来一点儿,叶诚立即用另一只手按住,将口水兜连同夹子一起取出来,先把夹子放到桌上,再把挂住布边的地方仔细解开。
小兔子从折叠的布面上露出半张脸。
“嗯?”
已经走出去两步的杜婉仪忽然停下,端着杯子重新转过身,视线在叶诚手里停住,随后又朝桌边凑近了一些。
“这个兔子……”
叶诚没有猛地往回藏,只将解开的带子收进掌心,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图案,脑袋里面已经把这东西来自哪个梦、眼前太太又能知道多少,迅速分了个清楚。
面前的杜婉仪不可能知道他在豆豆哥另一段旧梦里干过什么,可同样的兔子口水兜,确实曾经属于这个家里的沈清寒。
“我给小寒寒买过这种。”
杜婉仪说着,伸手比了一下兔子耳朵的位置,语气比刚才讨论工作餐的时候还要肯定:“那时候挑了好几种,就这只最胖,耳朵还是一长一短的,太太记得清清楚楚。”
沈清寒原本正在收图纸,听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