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太太现在坐在这里,已经开始自觉保护桌面财产。
就是不知道这份自觉能维持多久,明天水车要是真转起来,她会不会嫌水不够大,直接把整盆端起来灌进去。
看来明天给太太准备的容器,最好从杯子开始。
杜婉仪并不知道,自己明天能够使用多大的容器,已经被旁边这个小朋友提前考虑过了。
她还坐在小椅子上,看看桥,又看看准备留到明天的图纸,手指碰了碰挂在身前的纸牌,忽然凑近叶诚,声音压低了一点儿:“小诚诚,你是不是还会做好多这种东西?”
叶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做什么。”
“就是不太难,做出来又很厉害的那种。”
叶诚扭头看着杜婉仪,对方神情十分认真,显然认为世界上应该存在一大批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又能让别人看完以后觉得太太很厉害的东西,只是她以前没有找到。
“要多厉害?”
“最好拿出来以后,小寒寒就愿意和我一起玩,太太一出手,她就舍不得让我走!”
杜婉仪说到后面,又稍微往前凑了凑,仿佛隔着不到一张硬纸板的距离,女儿就听不见母亲正在打听什么。
沈清寒没有抬头。
叶诚却已经懂了,难怪太太刚才保护那座桥的时候,反应比保护自己的饭碗还快。
他没急着答应,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
桥已经做好,水车还要等明天,剩下的纸板、棉线和胶带都能用,不过眼前这位学员刚才拉一根绳子,便差点把整座桥从底座上拔下来,上来就让她剪零件、穿转轴,明天需要验收的可能就不只是水车了。
还有总工程师的存活情况。
叶诚从旁边抽出一张纸,推到杜婉仪面前:“先试个简单的。”
太太立即伸手,手指才刚碰到纸边,沈清寒便抬起脸,把那张纸压住了。
“这张要用。”
上面留着明天准备裁剪的标记,只是翻过来以后看不见,叶诚拿的时候也没留意背面。
“哦,这张有东西。”
他把纸翻回正面,重新放好,又从下面拿出一张空白的,杜婉仪的手便跟着换了个位置,整个过程十分配合,连一句太太为什么不能用都没有说。
叶诚看了她一眼。
有进步。
至少愿意先看材料,暂时还没有发展到拿着设计图,理直气壮地表示白的那一面可以折,画了东西的那一面继续用。
纸裁成合适大小以后,叶诚先做了一遍,没有弄什么花里胡哨的结构,只将几个角依次对齐,再把露在外面的纸角收进夹层,最后拿起旁边一本书,往书页右上角轻轻一套。
一只小小的纸书角,稳稳夹在了那里。
杜婉仪左右看了看:“然后呢?”
“做好了。”
“这就好了?”
叶诚把书拿起来,翻过几页,再翻回来,停下的位置依旧清清楚楚:“看到哪里夹在哪里,下次不用重新找。”
杜婉仪伸手摸了摸那个纸角,发现它虽然没有水车和吊桥那么厉害,却确实能用,还不会轻轻一碰就掉。
最重要的是,步骤看上去不多。
太太脑袋里面刚才那点儿准备大展身手的念头,立刻活跃起来:“我试试。”
叶诚把另一张纸推过去,杜婉仪接得十分郑重,还抬手将袖口往上收了收,仿佛接下来不是折一只纸书角,而是准备当着两个小朋友的面,展示此前一直没有被发现的惊人天赋。
杜婉仪动作很有气势,拿起纸便对折,纸边还没完全靠齐,手掌已经啪一下压了下去,等到折痕清清楚楚留在上面,才发现底下露出了一截。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再看看叶诚做好的那个,十分镇定地用指甲把多出来的一截往里面掖了掖。
“这样是不是也可以?”
叶诚没有立即回答,只把后面需要折进去的位置指给她看,这一掖,正好把口堵住了。
杜婉仪试着往里面塞了一下,没塞进去,换个方向,依旧没进去,纸角在她手里弯了几次,逐渐表现出一种不适合继续参加教学的疲惫。
太太将它放到桌上,抚平。
“小诚诚,这张纸不行,太太还没使劲,它怎么就坏了?”
叶诚看了一眼被塞坏的纸角:“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学习强度。”
杜婉仪:“……”
好像是在赞同她,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沈清寒抬手,把另一张还没折过的纸送到母亲面前:“先对齐。”
杜婉仪动作一顿,眼睛立刻转了过去,沈清寒已经将两边摆好,手指压在会翘起来的位置,给母亲留出了沿着折痕压下去的地方。
太太伸出的手明显慢了一点儿,手掌落到纸面之前,还特意避开那几根小手指,等沈清寒松开,才顺着中间压了过去。
这一回,两边没有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