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视线却始终黏在叶诚身上，根本挪不开。
再走一步。
咕咚。
声音清晰得连旁边司机都听见了。
林白栀：“……”
为什么咽不下去？
口水怎么越咽越多？
不远处，叶诚终于注意到来人。
他停止和小号叶诚互吐，扭头看过去。
双方视线碰到一起。
林白栀眼睛彻底冒光。
哥哥看她了！
哥哥真的在看她！
脸上属于林氏集团暴君的冷漠差点当场碎成渣，好在多年积累下来的表情管理能力勉强还在，林白栀迅速将嘴角压回去，只是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
走。
快走。
最后几步几乎变成小跑。
等到了叶诚面前，林白栀才猛然想起来，双方还有提前准备好的剧本。
黑脸。
白脸。
牢小负责黑脸。
她负责白脸。
必须先让哥哥感觉，整个林家只有她愿意帮助他，再通过对比建立信任，最后顺理成章地将人带回房间。
按照计划，第一步是训斥牢小。
第二步是关心哥哥。
第三步是提出只要哥哥愿意留下，她就会帮忙解开绳子。
第四步……
关灯。
拉窗帘。
然后……
后面没有写。
但林白栀已经在脑子里面自行补全了四千多种后续内容。
“小叶！”
林白栀冷着脸看向小号叶诚：“谁让你把哥哥绑成这样的？”
小号叶诚：“？？？”
不是你吗？
计划书上明明写的是，务必捆严实，最好让牢大只能呼吸，不能进行任何多余动作，防止利用环境和语言完成逃跑。
林白栀眼神警告。
小号叶诚瞬间反应过来，橡胶棍重新在手心里面敲了敲，脸上露出欠揍表情：“林老板，这个人太危险，不绑紧一点，他会跑。”
“哥哥怎么会跑？”
“已经跑过很多次了。”
“那是你们没有给哥哥足够的安全感。”
小号叶诚：“……”
不愧是林老板。
现在就开始颠倒黑白了。
林白栀走到叶诚面前，眼神里面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哥哥，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叶诚看了看身上的十几圈绳子。
又看向手持橡胶棍的小号叶诚。
“你猜。”
林白栀抿了抿唇，转头继续训斥：“小叶，哥哥要是受伤，你以后别想再从林氏集团出去。”
小号叶诚：“……”
叶诚：“……”
他站在中间，目光不断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移动。
一个白脸。
一个黑脸。
一个心疼。
一个威胁。
配合得挺好。
可惜有一个致命问题。
牢小的演技过于浮夸。
林白栀的眼睛更是从出现以后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嘴上在那里心疼哥哥，视线却已经开始研究绳子下面的衣服，脑袋里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健康内容。
这两个人明显提前串通好了。
叶诚心里明白。
脸上却没有表现。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整个人忽然变得有些失落。
林白栀心口一紧：“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叶诚声音低沉：“只是突然发现，世界变了，人也变了。”
林白栀：“？？？”
“小时候，某个小傻子身体不好，跑两步就会倒在地上，我把人送去医院，天天给她带吃的，陪她说话，还想着等她死了以后买份保险，继承一点受益金……”
林白栀眼神微微颤动。
小号叶诚站在旁边，缓缓眯起眼睛。
牢大开始了。
情怀攻击。
专门打林老板这种对童年回忆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小白痴，不过前面就算了，还算是有些回忆和感情。
你后面这个保险赔偿金……额，牢大，你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口的？
叶诚继续低声道：“后来小傻子回了福利院，我怕她觉得自己是累赘，还专门找报纸，让她知道院长可以靠她骗补贴，她不但不是负担，还是宝马车的主要赞助商……”
林白栀眼睛开始泛红。
那张报纸。
她记得。
每一个字都记得。
当时叶诚说得很难听，张口闭口就是院长的宝马以后全靠她，可她知道，哥哥做这一切，只是想告诉她，她不是没人要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