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最後来到客厅,茶几上多了一个箱子,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将耳朵贴上去听了听,没有动静。
箱子无锁,韩淩坐下慢慢打开卡扣露出一条缝,继而用手机手电筒往里照,入眼之下一片红色。
钞票的红。
掀开箱子,整叠的百元大钞将其塞满,一眼扫过去估计有百万。
角落有张字条,韩淩拿起展开。
【一百万是见面礼,之後每年都有一百万。】
【交个朋友,和气生财。】
【再继续,後果自负。】
韩淩盯着纸条看了会,起身来到阳台点燃香菸,望着不远处的古安分局。
「夥计,真正的交锋,从现在就开始了。」
韩淩吧嗒嘴里的香菸,烟雾徐徐上升。
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确定了身後有人跟踪,手法高明,一直在轮换,需要很强的反侦查能力才能察觉。
梁岩,吴滨,高秉阳,大概率就在这里面。
「崔青姓崔,儿子却姓高。」
「这就有点意思了。」
「巧合吗?难说。」
一根烟抽完,韩淩返回客厅沙发。
第一通电话,打给了远在齐州省厅的殷运良。
「师父,我能信你吗?」
殷运良刚起床没多久,闻言直接来气:「小兔崽子说什麽呢?查案子查到我头上来了?!」
韩淩笑道:「别激动师父,我发财了啊,现在面前躺着一百万,现金。
让我算算啊,一年,两年,三年————二十年工资。」
殷运良:「————你说什麽胡话呢?」
韩淩:「真的,有人送给我一百万,以後每年还有一百万。」
殷运良愕然:「你收了?」
韩淩:「没见到人,直接放家里的。」
殷运良声音凝重:「你在查什麽案子?」
韩淩:「保密,给您打电话是想问问,沈俊川能不能信。
我现在有点尴尬啊师父,您得救我。」
殷运良沉默下来。
韩淩催促:「问您呢,师父。」
殷运良:「我认为可信,但我不能告诉你可信,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到底在查什麽案子,牵扯了谁,需不需要我去青昌,需不需要省厅介入。
「7
韩淩想说本来曾经就是省厅挂牌督办的案子,但没说出来,因为容易猜到。
保密协议这方面他还是很遵守的。
可以不守规矩,但保密要到位。
「那完犊子了。」韩淩半开玩笑,「他对我这麽好,经常送烟,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
他打电话不是寻求支援或者庇护,只想明确一个人的可信度,而且这个人的地位要足够高。
万一发生意外状况,市局总要有联系人。
「啊?」殷运良奇怪,「他经常给你送烟?对你很好?好到什麽程度?」
韩淩回忆和沈俊川见面时的情况,思索後道:「有点像对儿子。」
殷运良:「别扯了,不至於,我跟他没那麽好,再说你又不是我亲儿子。」
「嗯?」韩淩察觉一丝丝不对,「您的意思是,他不该这麽做?」
殷运良:「我的意思是你在扯淡,说正事,需不需要我去青昌,需不需要省厅介入。」
韩淩:「暂时不需要,您给我做个证啊,钱我可是一分没动。
待会把照片发给你。
先这样,一晚上没睡我先休息休息。」
不等殷运良回应,他挂断电话,而後拍照发给了殷运良。
很大方,相当大方。
说明这个人有钱,并且自己查到足够威胁的关键点了。
甚至这个关键点————无法再用灭口相关人去解决,抓到了最痛处。
是哪呢?是什麽呢?
青岑制药。
华运青阳物流。
城乡结合部的红门仓库。
长乐文化市场。
燃点迪厅。
假酒案旧址。
还是,高鸿飞?
不着急,继续试探。
这次打草惊蛇有点激进了,用的很猛,效果显着且迅速,说明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中绝对有指向造假案的,且实锤有鬼。
韩淩来到书房,白板上的字体还在,物品也都没有动过。
之前他标注线索的时候已经留了手,就是为了防止有陌生人闯入到家里看到白板。
昨天去的那些地方都在白板上,但是更深层次的线索和推测,都在脑海中存放。
拿起板擦,韩淩将上面的几个问号全部擦掉。
擦掉问号,代表落实。
轻呼一口气,韩淩下楼吃早饭,而後骑着自行车直奔福利院,敲开了副院长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