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终焉之兽便以鸢尾的模样站在了她的面前。
千叶停下脚步,望着这头与她一同观望世界许久的存在。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独与她能交流,并且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的终焉。
若说陪伴,没有人能和它们在一起的时间更久。
在无尽的虚无之中,它们能看见,能感受,能听见的,只有彼此。
然而此刻,终焉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戾气,让千叶露出了些许难过的表情。
「你这样的态度,真的让我很伤心。你和可可应该并不熟。」
「并不是为了她。」
「那是为了谁?」
终焉偏着头,它尝试着,用鸢尾的表情露出笑容。
那像是魔法少女一样灿烂的笑容。
但对它而言,终究只是徒劳,笑容显得冰冷而又暴戾,「为了朋友。」
「鸢尾?」
「你觉得,我和鸢尾,算是朋友吗?」
千叶顿时笑了出来。
「也是,你总是远远的望着她,根本连话都没说几句,就算是真的能说话,你们也并没有什麽共同语言。」
憧憬总会让关系变得遥远。
友情从不会在其中诞生。
随後,千叶恍然:「原来如此,你和那个人居然算是朋友吗?为什麽?」
「没什麽。」
终焉往前走了一步,逼退千叶,「只是聊得来。」
「哈?聊得来?」
千叶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们一同度过了这麽漫长的虚无岁月,在无尽的黑暗中,彼此都是唯一的存在,却比不过你与那个人聊得几句话吗?」
「和你。」
终焉摇了摇头,「聊不来。」
你所痴迷的魔法少女,不过是我曾经的倒影。
千叶本想这麽说的,但最终,她没能说出口。
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话,怎麽能用来嘲笑别人。
只是越过终焉,望向了她背後的那颗像是卵一样的太阳。
「明明是从世界树未诞生之时就存在的终焉,结果却被如流星般短暂的魔法少女所吸引,连自己吞噬终末的欲望都忘却了吗?」
它比世界树更早诞生。
因为终焉比世界来的更早。
四处吞吃着终末的残渣,在那段悠久的岁月里,它才是唯一的永恒。
直至某日,世界树发芽生长,如饕餮的野兽最终坠入了世界树的记录中,再也挣脱不得。
被钳制封锁的终焉之兽,甚至连终焉之地都不能随意出入,蜷缩在那小小的地盘上。
只有在世界毁灭之时才能出来喘息片刻。
「是为了友人,也是为了,久违的自由。」
世界树崩毁之时,所有的限制终於消失,能够从终焉之地中出来的【鸢尾】。
目中渐渐染上了亘古以来的戾气。
「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样,甘愿成为世界树的奴隶。」
「但你们终会知道这一切才是最好的选择。」
千叶柔声说道,「而且,你也弄错了,我并不打算伤害可可,只是想近距离看看她,这个可怜的女孩,我想抱抱她,超越我的孩子,需要安慰。」
【鸢尾】并没有动作,只是仍旧冰冷的望着她。
「你的友人确实很厉害,他好像什麽都算到了,又甘愿如此冒险,以自己的生命帮助可可超越了世界树,因为覆盖了新的记录,导致世界树对可可的判定出现了错误,以至於世界树切实的被完全毁灭————」
「但是,我说了,世界树只是自然规律。」千叶的语气充满了遗憾,「那只是世界在不断发展的过程中自然而然诞生的某种产物,就像是你一样,为了保证世界能够更加稳定的发展。」
「而只是一时的世界树被毁灭并无意义,伴随着时间,终究会诞生出新的世界树。」
一边说着,千叶一边指了指远处的太阳,「你看吧。」
【终焉】偏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太阳不仅仅是黯淡—还在抽芽!
在那炽烈的火焰之中,树苗像是破开种子一样,不断从中生长。
「我只是怜悯着她,失去了一切,献祭了一切,但最後只是徒劳,她的记录正在逐渐恢复,她对世界树毁灭的能力也在消失,最终会以她为核心,诞生出新的世界树。」
终焉之兽沉默着,望了一眼千叶,「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
「倒也不至於。」
千叶甩了甩自己手上的铁链,「毕竟可可从过去回来,世界树的记录开始紊乱之时,我也猜不到会怎麽样,可可能够真的毁灭世界也远超我的想像,若是这份力量能够永远存在,一直毁灭世界树,让一切陷入混乱也是有可能的。」
「她已经超越了我,到达了我无法理解的地步,但是,也仅有一刹那的超越。」
千叶叹息了一声,「因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