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处扭曲,紫苑猛地将箭矢从面前拽开!
那星河从手心径直贯穿手肘,向後飞了出去,余力泼洒着,如同将寰宇分隔开的一道血色深渊————
右手耷拉下来,紫苑望着手心处的伤口,微微握了握手掌,挑了挑眉。
问题不算很大,但是,伤势无法修复。
「将世界泡压缩,填充那些已经废弃的残渣世界,再以万千星辰为壳化作箭矢一这就是我,这就是我们桔梗,为宗主准备的最後底牌了。」
桔梗踢了踢石子,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会让您觉得惊艳的,结果和其他人比起来,感觉好寒酸啊,但是也没办法,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紫苑随後拉开了空间,默然的看了一眼里面漆黑的吞天魔罐。
此刻已然被那一箭击碎。
紫苑捡起了其中的碎片,微微屈指,瞄准了那上方摇摇欲坠的桔梗。
「做的不错,附加分。」
「那可真是不错————」
桔梗双手耷拉着,方才那一箭,双手都已经报废,连抬都抬不起来。
鲜血把红白巫女服的白色都染红。
之前与提亚娜合作的一箭,虽然确实给宗主造成了无法永远恢复伤势的诅咒。
但,死神的拥抱是不分敌我的。
强行利用了终焉之兽的力量,以至於桔梗本身也沾染了同样的诅咒。
这双手也永远无法修复好了。
「宗主,其实并不是她好战,而是她分走了我作为灾兽的戾气。」
坐了下来,桔梗自顾自的说着,「不管是她还是我都没敢和您说,毕竟您最讨厌什麽共存的话题,一说到和灾兽共存您就要发火了,但桔梗就是选择了与夺舍的灾兽共存,她分享了我的戾气,我分享了她的温柔,以至於她被不少人误会就和宗主您一样。」
「不过宗主不喜欢共存是对的,毕竟我一开始也是想着最後夺走她的身体,让这个白痴好好的後悔,永远的绝望,只能说我道心不坚啊,中途就迷失了自我,本来想夺走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麽,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不希望别人伤害她。」
「还希望宗主原谅桔梗的自作主张与鲁莽吧。」
「允了。」
於是桔梗便长舒一口气,轻松的笑了起来,「那就好,这样的话,桔梗她也会高兴的吧,不过呢,桔梗其实最後也很爽了,因为和宗主战斗到了最後,毕竟她的愿望就是能战死在宗主手里。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不知道为什麽宗主会认不出提亚娜假扮的她。」
「因为没想到。」紫苑偏着头,隔着一道银河望着远方的真传,「提亚娜她会亲自出马。」
即使是说过要去做低於百分之五十成功率的事情。
但苟道流终究是苟道流,没有道理从一开始就出现在敌人的面前,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危险的范围内。
这太不谨慎了。
因为当时的状况,随时被抹杀都不奇怪。
或许提亚娜也正是考虑到了这边的认知与心理吧。
所谓的徵信就是为了最後的提现。
苟道就是为了最後的这一次莽撞。
不仅仅是紫苑没办法正确的将两个人的容貌与名字匹配,更重要的是从行为上,紫苑都不认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提亚娜。
潜意识的认为只有桔梗会这麽做,或者说提亚娜只会让桔梗这麽做,她自己躲在後面算计。
直到最後逼不得已,才会打破苟道流的限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豁出命来了。
毕竟紫苑自己都做好了要和提亚娜捉猫猫到最後的准备。
这位苟道流真传要躲起来,哪怕是紫苑也会觉得很麻烦,尤其现在诸多魔法还被做了限制。
苟道这个课题,提亚娜已经做到了完美,远超自己的预期。
这一次的莽撞,确实是让她成功给自己种下了无法恢复的死神拥抱诅咒。
无论是苟道还是莽撞,都是为了最後的成果。
不管是苟还是莽,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有时候所谓的苟道,会变成逃避的藉口来麻痹自己。
有时候为突破苟道,又变成为了莽撞而莽撞。
提亚娜无论哪一个都没沾,直至最後都做出了最理性和最正确的选择。
取得了最好的战果。
所以,提亚娜是满分。
这才是苟道流的精髓与意义所在。
「好一个提亚娜———!」
想到这,紫苑心中顿感欣慰,不由得脱口而出:「千般算,万种计;」
「藏锋避险。」
「终一莽,借他玄;」
「零手周全。」
桔梗下意识接了一句:「最苟道。」
紫苑瞪了她一眼:「最苟道什麽最苟道,叫苟全万法。」
「我这不是给你您提个诗名嘛————说起来我也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