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驻足,但终究是没回头。
连青云宗都要没了,哪还有什麽师徒情分,而且。
「哪有什麽隐情。」
白玫自顾自的向前走,脑中已经闪过了诸多的念头与剧情,只是心中危机感也大增。
正因为她比谁都要了解师父的心思,所以才会更加的紧迫。
「要麽开始布局,要麽开始收网,但对於师父而言,如今也只有收网。
,「青云宗没了宗主与冰糖,便不再是青云宗了。」
「冰糖在这种事情上绝不会违逆师父,只能由我去请师父收回成命。」
「就靠着,这一剑————」
她握紧心中的剑,身形化作一道虹光,於华南的天空上一掠而过!
冰糖跟在紫苑的身後,静静望着自家宗主的背影。
这几年来,她从一个小丫头兴冲冲的跟着江思拉起了青云宗,从父亲培养的一个商业对手,到如今同时掌握着冰色集团与青云宗大权的管理者。
在他人眼中,权势与财富都已经是望尘莫及的地步。
可,对於冰糖而言,她却始终觉得自己穷困无比。
手里什麽也没有,就连依靠也异常单薄。
——
正因为这份穷困的不安感,让她努力变强,让她不断扩张青云,让青云弟子们努力锻链,跟上宗主的节奏,让宗主满意。
没人知道她是哪来的危机感,又是哪来的动力。
就连江思往日都会好奇,她明明已经什麽都有了,怎麽比其他人还愿意努力。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冰糖内心的骄傲。
或者说,作为青云宗的大长老,副宗主,真传们的母亲,她又怎麽可能没有自己的傲气。
宗门里的真传们总是开玩笑说,陆雅小姐威胁到了她的位置很危险,又或者说王子伊塔恩很可怕之类的话。
但实际上,冰糖从未真的担心过这种事情。
她偶尔会想要知晓宗主在外面与谁相交,又发生了什麽,但是对於宗主和其他女孩子做过的事情,还不至於到嫉妒与有危机感的地步。
因为她都做过了,再不济,自己也可以去做。
顶多是对别人抢先一步和宗主做了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感到扼腕。
因为她总是想要成为江思各个事情的第一位。
第一个被江思变身魔法少女所拯救的女孩,第一个与江思成为合作夥伴的女孩,第一个与江思成为道友,第一个与江思接吻,第一个与江思订婚————
她想要江思所有的第一次,仅此而已。
她的危机感从来不是在於有什麽人能够超过自己在江思心中的地位。
因为冰糖从不觉得真有人能取代自己。
她的危机感,只来自於自己再也没有理由跟在江思的身边。
直到江思开口说要解散青云宗的时候,之前模糊畏惧的事情也就变得无比清晰。
即使是掌握着青云宗,实际上她的心头也并没有什麽安全感,总是想要有更多的筹码,有更多的理由,让自己能够理所当然的站在江思身边。
即使再怎麽发展青云宗也不会让她安心。
因为就像是现在这样。
只要江思一句话,青云宗就将不复存在。
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做出的努力,全部都是会付之东流。
没有丝毫的余地。
因为,冰糖,永远不可能违逆江思。
「冰糖。」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冰糖,轻声的回应道,「我在,宗主。」
「解散青云宗,你不反对吗?」
「青云宗从一开始就是为您而存在的。」
冰糖深吸了口气,「青云宗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宗主变得更强,为您收集资源,当你不需要的时候,青云宗就不复存在,这是从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
看不出紫苑的表情,宗主总是能很好的隐藏着她的表情与想法。
即使是冰糖,也从不敢说自己能看透宗主在想什麽。
如今突然问这句话,冰糖也不愿意去想太多背後的意义。
因为,她只要去完成江思的任务就好了。
这才是她的身份。
「即使这麽多年了,你的想法也没变过吗?」
面对宗主的询问,冰糖也是忍不住笑了笑,「跟在你的旁边,怎麽会有变化呢。」
「因为从头到尾,你也未变过啊,江思。」
她的目光不再落在了魔法少女紫苑的身上。
只是望着那里面的少年,「我一直都是这麽相信着的。」
紫苑并没有回应她的话。
只是大步走入了冰糖为她准备好的会议室。
虽然自己的能力也能做到,但是让冰糖来会更方便的传遍每个角落,强制每个人来观看。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也确实更加依赖冰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