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替魔法少女们回了一句。
而後弹了弹拿起的针筒,注满了麻醉药,紫苑准备给她打针的时候,陆雅摇摇头,「不用啦,不用,更好。」
点点头,於是拿起了手术刀。
锋锐的刀尖插入了肩膀的时候,原本虚弱的身子绷紧了。
手指死死抠住了床板,裙子下的腿蜷缩,又伸直。微微向上挺腰着,呼吸急促。
只是表情上,咬着嘴唇的少女,仍旧带着笑容,只是瞳孔中溢出疼痛。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大口喘息中,从嘴唇间溢出的喃喃,却像是在欢喜一样。
然而当刀锋往下拉去的时候,绷紧的肌肉,似乎蕴含着魔力,死死卡住了手术刀。
身後的魔法少女们都是哆嗦了一下,有些魔法少女望着陆雅,皱紧了眉头。
「放松。」
女孩下意识的放松。
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说不出话来。
当手术刀划过心口,将她的胸口剖开时,女孩已经彻底瘫软在了手术台上。
伸手要探入心口,却被陆雅死死抓住了手。
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漆黑的瞳孔注视着紫苑,带着些许的危险,「说了,这个,不可以。」
其余的魔法少女也是靠了过来。
虽然是惩罚罪人,但是魔法少女们的善良还是不允许她们陆雅临死前的要求置之不理。
「心脏还是算了吧。」
「不要折磨人。」
「你好像和陆雅的关系很好?实验的事情,你不会也参与了吧?」
「住手吧————」
七嘴八舌中,只有陆雅与紫苑没开口。
紫苑静静的看着她,许久。
突然解除了变身。
地下室安静了下来。
比起瞠目结舌的其他魔法少女,一直感情淡漠的陆雅,反应最激烈!
原本开始涣散的瞳孔放大,灰暗的眸子甚至又亮起了色彩。
逐渐失去生命力的身体,居然也开始动了起来。
紧接着,是无措,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不断蜷缩着,向手术台後退去。
想要从他面前逃跑。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
「不要看我!」
想要否定现在的自己。
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这样的自己与他见面的,明明不可能见面的。
想要让他看见的,是更过去,更乾净的自己————
然而江思只是按住了她。
而後在魔法少女们的惊呼中,伸手,进入了她的胸腔。
陆雅瞬间安静了下来。
魔法少女一同拽住了江思,然而却发现居然拽不动!
纹丝不动的江思只是问道:「这是我的心脏,为什麽移植?」
对於陆雅而言并没有移植的理由,没有心脏病,而且还有排异反应的风险。
「因为,它太冷了————」
女孩小声的回应着,带着些许的哭腔,「在那个都是水的罐子里,好冷好冷————」
如此说着,握住了江思的手,那只手上,便抓着跳动的心脏。
粘稠的血色覆盖住两人的手。
「这样,就会暖和起来,是不是,很温暖?」
「嗯。」
温热的烫手。
「其他的部位呢?」
「我,我没动。」陆雅乖巧的回答着。
「吃掉了吗?」
手术室里安静的只有急促的喘息声。
魔法少女们都是有些麻木的看着这两个疯子,不知道该怎麽办————
在时间上荡起的涟漪迅速恢复了平静,很快,陆雅的表情逐渐陷入了迷茫。
因为当江思一点点把心脏拽出来的时候,上面缠绕的不是血管。
而是密密麻麻的电线,沾染着污秽的各样零件在支架着心脏。
随後陆雅长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我,就说了,不是我,我是,第二代陆雅ai————」
不像是死者的眼神,像是初生的婴儿,灵动又明亮的望着江思。
嘴唇细微嗫嚅,说不出口的话语,回荡在已经被抓住的心间。
没有人知道。
每当我诉说着爱你时,我是一颗坏掉的水果。
只敢给你看见,没有坏掉的那半颗。
拼命的隐藏,拼命的隐藏。
即使,将另外一半全部切除,也绝不会让你看见。
我腐烂的模样————
「你看见的,都不是陆雅做的哦。」
江思默然的看着手里的心脏,旁边的魔法少女稍稍拽了拽他的手臂,让他放下。
刻印着道果的心脏,上面甚至还有世界树的枝条痕迹。
江思注视着陆雅的瞳孔,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