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情极为复杂。一方面,这支队伍屡立奇功,确是一把锋利的快刀,尤其在当前用人之际;另一方面,这把刀却握在他人之手,其忠诚度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刺。陈诚的建议,既解决了眼前的军事难题,又暗含了长远的政治考量,可谓一举两得。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嗯,辞修所言,确有道理。武汉安危,系于全局。一切个人、局部,皆需服从此大局。命令: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暂编第139师,即日起暂隶第五战区,限期开赴长江北岸霍山、六安一带布防,归入江北兵团战斗序列,负责迟滞由六安、商城方向西进之敌,巩固北岸防线,确保武汉侧翼安全。”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电令中需明确:139师主力必须即刻开拔,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误!军情紧急,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陈诚、何应钦等人齐声应道。
蒋介石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皖东的那片区域,眼神复杂。他希望这把刀在武汉的战场上能再创奇迹,更希望这场硬仗能顺势磨掉这把刀不该有的锋芒。
老山深处,139师师部。
虽值盛夏,但山林间绿荫蔽日,师部所在的岩洞内依旧透着几分清凉。王林正与政委王光道、参谋长钟光邦对着地图研判江北日军最新动向,机要参谋匆匆而入,将一份译好的电文呈上。
“师长,政委,总部转国民政府国防部急电!”
王林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将电文递给了王光道和钟光邦。
电文内容简洁而强硬:着令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暂编第139师,即刻起暂隶第五战区,限期开赴长江北岸霍山一带布防,归入江北兵团战斗序列,负责迟滞可能由合肥六安方向西进之敌,巩固北岸防线,确保武汉侧翼安全。末尾更是强调“军情紧急,违令者,军法从事!”
王光道看完,与钟光邦对视一眼,沉吟道:“国防部的命令……看来武汉北面压力巨大,李长官(李宗仁)那边确实缺兵少将,需要我们这把尖刀顶上去。”
钟光邦推了推眼镜,看着地图上霍山的位置:“霍山地处大别山东北麓,是日军从合肥方向西进,迂回攻击武汉的必经之路之一。地势虽算不得一夫当关,但丘陵起伏,水网交织,利于我军发挥机动防御和游击特长。只是……我们这刚经营起来的四县根据地……”
王林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沉静:“武汉安危关系全局,这个命令,必须执行。根据地是我们的根,但不能为了守根,就不顾整个大树会不会被砍倒。去了北岸,同样是打鬼子,同样是保卫我们的国家和人民。”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决断:“去,是肯定要去。但怎么去,要好好筹划。通知各旅旅长、各支队长,团级以上干部,火速来师部开会!”
“是!”
几个小时后,师部岩洞内将星云集。陈阿海、孔杰、李云龙、丁伟、黄木生、周志明等主要将领悉数到场,加上各主力团团长、直属部队主官,济济一堂。众人刚从各自防区赶来,身上还带着战场硝烟和奔波的风尘,但眼神锐利,精神饱满。
王林没有废话,直接将国防部的命令和师部的决定告知众人。
话音刚落,李云龙第一个嚷嚷起来:“好啊!总算有硬仗打了!天天摸鱼抓虾(指小规模游击袭扰),老子的大刀都快生锈了!小鬼子想从北边摸武汉的屁股?问过咱139师没有!”他摩拳擦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丁伟比较沉稳,分析道:“六安、霍山一线,地形比我们这边更复杂,山地丘陵更多,适合我们发挥。但日军此次必然是重兵压境,准备充分,正面的压力不会小。”
陈阿海作为主力旅旅长,考虑的是整体:“师长,我们去是没问题。但根据地怎么办?好不容易打开局面,群众刚发动起来,物资也囤积了不少,总不能拱手还给鬼子汉奸吧?”
“这正是接下来要部署的重点。”王林赞许地点点头,走到大地图前,“经过近四个月的敌后发展,我师兵力已达满编状态。除师直属队外,原有四个战略支队基础上,我决定进行整编:”
“一、盱眙支队长黄木生!”
“到!”黄木生应声起立。
“你部最擅长敌后游击、袭扰战,任命你为139师江北游击支队支队长!由你率领原盱眙支队为基干,并入部分后勤、政工人员,再补充适量新兵,总兵力保持五千人左右。你的任务是:留守江北四县根据地,以盱眙、来安、天长、高邮交界山区和水网区域为活动中心,继续坚持和发展游击战争!肃清残敌,镇压汉奸,保护群众,巩固政权!要把这里变成扎在日军后方的一颗永不生锈的钉子!有没有信心?”
黄木生眼中闪过激动和坚定的光芒,大声回答:“请师长、政委放心!黄木生和江北支队全体指战员,誓死保卫根据地!绝不辜负首长信任!”
“好!”王林示意他坐下,目光扫向其他几位跃跃欲试的将领。
“二、其余各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