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马尔格激动地附和,他对骑兵的优劣势有着最深切的体会,“必须先砍掉他的马腿!没了骑兵,马鸿宾就像老虎没了牙,野牛断了角!剩下的步兵再多,也只是等着咱们去收割的庄稼!”
王林的分析得到了绝大多数指挥员的认同。思路明确后,接下来的讨论更加具体和热烈。
王林再次将问题引向深入:“那么,具体怎么打?主力设伏地点选在哪里?需要满足哪些条件?各部如何协同配合?歼灭骑兵之后,又如何扩大战果,解决西路的步兵集团?”
一场激烈的、高水平的战术头脑风暴在窑洞内展开。
炮兵连长刘根胜盯着地图上庆阳至华池之间的地形,沉声道:“伏击地点的选择至关重要。必须利于我军隐蔽集结和发扬火力,同时要最大限度限制敌骑兵的机动空间。最好是峡谷、河流拐弯处、或者必经之路上的险要隘口。我需要带观测班提前秘密勘测,确定几个预设阵地,并精确计算所有火炮的射击诸元,确保首轮火力急袭就能覆盖敌行军纵队的关键部位,打乱其建制,摧毁其指挥系统。”
侦察连长张红土立即接口:“团长,我立刻亲自带最精干的小组,对庆阳至元城之间的所有可能路径进行精细化侦察和筛选。重点勘察地形、道路状况、植被覆盖、水源地,找出两到三个最理想的伏击区,并评估敌军可能的侦察习惯和开进路线。保证为主力选择最佳的屠场。”
各营长则开始讨论主力三个营的配置和战术:
“伏击圈要设成口袋阵,二营、三营负责掐头去尾,扎紧口袋!”
“四营和老子的炮兵连,负责正面猛攻,就像铁锤砸核桃!”
“各营的机枪一定要配置在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网,先打人,这些马可是宝贝!”
“突击队要准备好,炮火一延伸,立刻冲下去分割包围,不给他们重新组织的机会!”
“伤员救护点和俘虏收容点要提前选定……”
李云龙道:“干掉骑兵后,战场别打扫了,补充基础弹药后!主力立刻挥师向西,急行军!玩命地跑!包抄马玉麟的后路!不能让他缩回去!东边战场留给火旺的辎重营和赤卫队去打扫收尾,咱们得去西边吃那块更大的肉!一口气把他两颗门牙都敲掉!”
王林认真倾听着每一位下属的发言,不时在地图上添加标注,或提出关键问题引导大家思考。一个原本宏观的构想,在集体智慧的碰撞下,逐渐填充了血肉,变得脉络清晰、细节丰富、环环相扣。
最终,他综合了所有人的意见,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极其宏大的连环包围圈,然后进行了总结性部署:
“好!根据大家的意见,我们的基本作战构想就此确立!”王林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即将破釜沉舟的决绝:
“第一阶段:示形于元城。由林火旺同志统一指挥辎重营全部及一千赤卫队,精心设计,大张旗鼓,务必引动敌军主力来攻。
第二阶段:阻步歼骑。以沙马尔格骑兵连、张红土侦察连一部,配属少量步兵,负责袭扰、迟滞西路马玉麟步兵集团的进军速度,为主力歼骑争取宝贵时间。主力——即二营(黄木生)、三营(周志明)、四营(李云龙),配属刘根胜炮兵连全部,秘密预先设伏于选定区域。集中全部火力,发挥最大突然性,务求在最短时间内,彻底歼灭冶成章骑兵旅主力!此战关键,在于隐蔽、突然、猛烈!
第三阶段:西进围歼。东线骑兵歼灭战基本结束后,主力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克服疲劳,以最强意志进行急行军,全力西进!汇合前期迟滞部队,对西路的马玉麟步兵集团实施坚决的反包围,力争全歼,最次也要予以歼灭性打击!”
“而北线,”他看向一营长陈阿海,目光严峻,“阿海,你的任务同样艰巨。你的一营要像钉子一样钉在北面,广泛开展游击活动,虚张声势,坚决遏制宁夏马鸿逵部任何可能的南下企图,保障我主力侧后的绝对安全!”
王林放下铅笔,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战意昂扬的指挥员:“这,目前还只是一个基于当前情报和地形提出的战役构想。但它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接下来,各部队要立即依据此构想,展开针对性极强的侦察、训练和细化预案。侦察连要拿出最详细的地形和敌情报告;炮兵要完成精密测算;各营要研究伏击战术和步、炮、骑协同;火旺你要详细规划佯动和撤离路线。我们要把每一种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考虑到,并准备好应对方案。我们要让这个‘纸上谈兵’,经过充分的准备,变成将来战场上敌人无法逃脱的天罗地网!”
“同志们!”王林的声音陡然提高,“这一仗,如果打成,将一举奠定我吴起根据地的稳固基础,彻底打掉马鸿宾的嚣张气焰,为党中央和主力红军减轻侧翼压力,意义极其重大!有没有信心,把这个构想变为辉煌的现实?”
“有!保证完成任务!”所有指挥员齐声低吼,激昂的声音几乎要掀翻窑顶。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渴望胜利的火焰。
会议结束,各位指挥员怀揣着明确的假想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