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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火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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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斧子插下去,两边都认账(2 / 3)
   “做满了……名字能销掉吗?”

    木牌上的刻痕,文吏指给他看。

    “干一天记一天,完工验过就销,谁也别想私底下多添一道。”

    抢上前来的村寨头人冲朱高炽嚷了几句,通译听完赶紧转身。

    “他说……他们两家就这两个青壮,求殿下把人留在附近做工,不然田就荒了。”

    “家里人口一并登记,缺粮的,按缺粮的章程办。”

    朱高炽指了指那些骨箭。

    “该查的照查,该服的役照服,别拿家里缺人来给他们抹账。”

    低下脑袋的头人,退回到了桌旁。

    刻数木牌被文吏取了出来,工日、口粮、领用的地方,逐条念给众人听。

    一个拄着木杖的老者挤出了人群。

    “做完这些活,册子上的名字……真能销?”

    “工日够了,验明就销。”

    老者伏到泥地上,额头沾满了泥水。

    赔牛、修渠、领粮几项,朱高炽又让通译重新念了一遍。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朱高燧,低头数着桌上的册子。

    “赔田一本,伤马一本,干活又一本……好家伙,打一架,倒给书吏添了三份差事。”

    “那你帮着核。”

    朱高炽看向他。

    “少算一本,我找你补。”

    朱高燧按住了斧柄。

    “别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差事咋还落我头上了?”

    旁边的亲卫扭过脸去,肩甲碰出轻轻一响。

    朱高燧冲他伸出手。

    “炭笔拿来!笑啥笑,你也得记!”

    摊在木板上的是执行册,几项账目当着众人的面分开记。

    三头犍牛算赔偿,修渠另算,服役工日单列一栏,想拿几块木牌勾掉,没门。

    投石伤马的损失,得等军医验明了,再落到责任人名下。

    听到这儿,阿古拉朝伤马走过去,军医正拿木条固定马腿。

    他取过木铲,弯腰挖开渠口的淤泥,背上的皮甲绷的紧紧的。

    身边的骑手伸手来接铲子。

    “头领,你……你歇着吧。”

    “把筐放稳了。”

    阿古拉把泥推进筐里,扶住筐底的,是站在另一侧的村寨青年。

    两边谁也没吭声,泥水顺着筐沿淌到了岸上。

    后头有人递来空筐,渠边一下子忙成了一片。

    两个汉子争筐口碰了肩膀,朱高燧的斧柄横到了中间。

    “排队!谁搬的记谁,一筐泥还想领两回牌子?”

    两人各退了半步,重新排回队伍里。

    把炭笔交还给书吏,朱高燧凑到朱高炽旁边。

    “嘿,刚才还抢着动刀,这会儿倒抢着搬泥了。”

    他指了指发牌的桌子。

    “这章程给我抄一份,往后修路也用的上。”

    点了点头的朱高炽,转去核看界图。

    工匠夯实了红桩,村民垫好了桩脚,倒塌的田埂由骑手们补了起来。

    渠口叫阿古拉挖通了,积水裹着碎叶,沿着水沟流进田边。

    倒伏的苗被村民扶了起来,根部拿湿土培住,几名骑手也蹲下来搭了把手。

    两边认过了牧道、耕田和护渠空地,文吏这才盖下都督府的官印。

    图册留了底,各处界桩也编上了号。

    走到河谷中间那根红桩旁的朱高炽,把双刃大斧插进了硬土。

    斧刃扎在桩脚边上,河滩上的人全停下了手里的活。

    等通译赶到身旁,朱高炽才开口。

    “从今儿起,谁再敢越界拿着家伙私斗,带头的斩,跟着的按册治罪。”

    通译把话传向两边,扶着铲柄的阿古拉抱了抱拳。

    余下的投石索被村寨头人交了出来,他又报了几个名字。

    兵器装箱贴了封,马匹顺着牧道牵走,田边还留着等候验工的人。

    蹲在木箱旁核对最后一袋骨箭的,是朱高燧。

    “数清楚,少一支也给老子写上,等伤了人再去找箭主,黄花菜都凉了。”

    人群散开以后,一枚骨哨叫通译从田埂边捡了起来。

    骨哨上沾着血,吹孔旁有道新刮痕,侧边还粘着两根断羽。

    接过骨哨的朱高炽,拇指停在了那道刻痕上。

    “哪儿捡的?”

    通译指了指刚散去的人群,又凑近了一步。

    “殿下,点名的时候……少了两个村寨头目,都带着伤,有人瞧见他俩趁乱翻过了北山。”

    朱高炽抬头望向山口。

    “走的哪条路?”

    “去羽蛇神殿的那条,就是……那座死火山。”

    骨哨被单独包好交进亲卫手里,拾到的位置也记进了册子。

    北山那三声鸟鸣,是谁吹的,到现在还没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