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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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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托孤(2 / 4)
基不正。司马氏受曹魏顾托,转头就背了洛水之盟,结果如何?八王之乱,神州陆沉,晋祚才年?前车之监,岂可不慎。」

    「那依王上之见?」

    「等,时机一至,吊民伐罪,光明正大取之便是。」

    李昉眼神中有了佩服之色,却道:「只怕官家趁这段时日,把朝局梳理成铁桶一只,连条缝都不给王上留。」

    萧弈摇了摇头。

    恰恰如他与郭馨所说,乱世朝堂,虎狼环伺,郭荣既病,就不可能找一个真正可以托付之人,身後必起乱局,无非是大乱小乱罢了。

    除非他答应托孤。

    他摆了摆手,不再纠缠此事。

    「说桩正事,护送永宁长公主来的殿前军,察事司已经查清了,果然是鱼龙混杂啊,张永人混在里头,想必是寻机杀我;赵匡胤也派了人,该是为了探知赵普如何。」

    「王上心里终究忌惮赵匡胤?」李昉笑道:「何不试着降服赵匡胤,或许他能成为王上的忠臣名将。」

    「他不会委居於人下。」

    「何以见」

    「说句反派的话,除掉此人,我才能念头通达啊。」

    萧弈说着,把一封情报递给李昉。

    「赵匡胤所遣者,名为李处耘,潞州上党人氏,赵匡胤旧部,在殿前司被张永入麾下,掌机要、监察、募兵。此人文武双全,弓马娴熟,既能临阵搏杀,也懂行军、斥候、军法,吏才干练,心思缜密,杀伐果断。」

    「是个能人。」李昉看着情报,喃喃道:「看来,察事司捉他的尾巴不容易,正月十六,一队潞州绢商入城,连换了三家脚店,才与李处耘接洽,数日来,绢商队伍之人多在茶肆里听人闲谈,绕着关押赵普的囚院外巷慢慢逛……倒是好耐心。」

    「赵普为赵匡胤以身入局,赵匡胤便投桃报李啊,这一对,可谓有情有义。」

    李昉揶揄道:「不知若换作我身陷囹圄,王上也肯这般费心?」

    「明远兄行事谨慎,哪会有那一天?」

    :

    「上了贼船,风急浪高也是有的。」

    萧弈道:「那便立个约,必与明远兄不离不弃。」

    「此言我记下了。」李昉道:「话说回来,这次,王上是想把赵匡胤拉下水?」

    「嗯。」

    「可我看李处耘处事耐心,恐怕不会轻易留破绽。赵匡胤用人,颇有手段。」

    「何必等着?他找不到机会,便替他造一个。」

    李昉会意,笑了笑,道:「那此事我便顺手办了,想必,朝廷终是要派人来的,要捉,便在朝廷使者眼皮底下办了,铸成铁案,看官家如何处置。」

    一如李昉所料,正月底,朝廷还真派了人来。

    但人选却是大出萧弈意料。

    竟是魏仁浦。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魏仁浦是郭威的开国功臣,郭荣继位後虽依旧任为宰相,可因威望资历过高,反倒不常插手朝堂上的具体事务。

    萧弈与魏仁浦也是多年未见了。

    此番故人重逢,却见魏仁浦面容依旧清臒,鬓发却白了许多,眼角也有了无奈的皱纹。

    岁月不饶人,终不复那年邺都初见时的从容风采。

    萧弈亲自相迎,到了大堂上,分宾主坐定。

    「多年不见萧郎。」

    魏仁浦感慨,道:「当年你护先帝家眷北上,我便知你必非池中之物。谁曾想,数载之间,克河东、擒虏主、复燕云,已为堂堂赵王,国之柱石啊。」

    「魏公过誉了,无非先帝信重,今上包容,侥幸立了几分寸功。」

    「荣辱不惊,难」

    魏仁浦沉气,顿了顿,方才目光在堂中一转,问道:「听说也在太原,如何不见他?」

    「说来不巧,魏公到的前几日,他动身往西域游历去了。」萧弈道:「这麽多年,他性子依旧没改。」

    「是吗?」

    魏仁浦持着茶盏的手依旧很稳。

    可当放下茶盏,他却故意怅然一叹,以喃喃自语又能让人听到的声音道了一句。

    「唉,三郎轻佻,终究是不能挑起这个本属於他的担子啊。」

    :

    「何谓本属於他?」

    萧弈没回避这个话题,开口道:「这担子,是旁人强逼他挑的,若挑不动还硬扛,害人也害己,三郎自知本心,未必是坏事。」

    魏仁浦淡淡一笑,道:「听萧郎如此说,是我等俗人太执了。」

    「凡尘俗事,难免的,魏公远来太原不知是?」

    「萧郎屡立大功,天子自该有恩赏……」

    话到此处,忽有一名下吏快步入堂,俯身要在萧弈耳边低语。

    萧弈抬手一止,道:「不必私语,魏公是朝廷重臣,何事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是,启禀王上,今日拂晓,有人趁换防,潜入赵普囚院,意欲劫人,现已被拿下,当场查实,乃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