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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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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风雪如故(2 / 5)
的叱喝。

    萧弈回头看去,雪地里,一群半大孩子捡了竹篾当作刀枪打转,学着军汉的样子呼喝冲杀。

    那自诩赵王的孩子鼻尖冻红,挂着两串清鼻涕,晃啊晃的。

    马蹄轻巧,快马过祁县、平遥、介休,东南方向绵山诸峰灰蒙蒙一线,看着却让人感到憧憬。

    行至雀鼠谷,在灵石驿歇了一夜。

    次日出了河东节度使地盘,过晋州、襄陵,第三日踏过冰封的汾水,终於到了解州。

    中条山横亘南面,山巅积雪,像是白头翁;城东大片的盐池冻成一面镜子,映着天上的云。

    牵马入城,萧弈先在临街食肆要一大碗热汤饼下肚。

    他来过解州,城中还有他的探子,以及他提携的盐官,他却不见任何人,搁了筷子,问摊主要了盆热水,洗掉脸上的尘土,径直往州驿而去。

    州驿在城西,挨着一座汉寿亭侯祠,他牵马绕着後巷走了一圈,把驿馆几处换岗时辰、墙头高低尽数记下。

    寻了一处地方藏马,他摸到州驿墙根下,纵身一攀,悄无声息翻上墙,伏着等了片刻,待守卫刚转过月洞门,翻身落地。

    驿馆颇大,前院住殿前军护卫;中院堆着仪仗车驾;後院有几座两层阁楼。

    萧弈贴着廊柱,避过两拨巡哨,见两个宫女提了双层食盒,踩着碎步走向一处阁楼,遂跟过去。

    阁楼二层屋门紧闭,宫女叩了两下,里头没答。

    「女郎,吃些东西吧?午间便没动筷子,这般熬着哪成?」

    :

    屋里仍旧静悄悄,两个宫女对觑一眼,不敢强劝,把食盒搁在门槛外,轻手轻脚下了楼。

    萧弈见状,莫名有些担心。

    他轻步上楼,稍推了推门,见屋门闩住了,乾脆爬到侧面的窗边。

    窗纸内只横一道虚掩的木销,他拿匕首慢慢顶开,翻身上窗,落地时足下只发出一声轻响。

    「谁?」

    屋子另一边,响起一声清叱。

    坐在临窗围榻上的人骤然抬头看来。

    四目相对,时间似乎静止了一下。

    郭馨没梳平时的双环髻,因在屋中,头发只是松松地挽了个髻,垂在颈侧,看着十分自在舒服,鬓边几缕碎发软软贴着脸颊,衬色白皙透亮。

    月白襦裙外,她随意地披了一件雪白的狐氅,绣鞋褪在榻前,一双绫袜裹足,踩着炭盆上的熏笼木格,显巧可爱。

    萧弈入内时,她正在看膝头摊着的几封书信,一只鎏金手炉搁在一旁。

    她怔怔望着他,好一会儿,忽然抬手,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掐心一蹙,这才像终於信了,眼眸中绽出惊喜。

    想念似化作了实质,成了她眼睛里闪闪的光。

    「翻人家窗子。」

    郭馨偏过脸,把眼里的闪闪光亮隐了,声音里藏着一点没压住的颤抖,却硬要嗔怪他一句。

    「知道的是赵王,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

    萧弈本是担心她才来,此时放心下来,反倒不多解释,道:「人生地不熟,走错了方向,叨扰了五娘,还请恕罪。」

    「就你皮,次次都是偷摸闯进来。」

    郭馨斜他一眼,眼角却弯了些,问道:「前些日子,满天下都传你战死黑龙岗,连灵堂都有人替你设了,方才我还当是撞了鬼呢。」

    「是人是鬼,你摸摸我血肉热不热便知。」

    萧弈上前两步,伸出手。

    他倒不是故意唐突,就是见了她巧笑嫣然的样子,莫名开心,自然而然地亲昵。

    郭馨羞涩地低了低头,抬眸瞧来,只忸怩了一下,伸手握住,指尖在他掌心软肉上不轻不重一掐。

    「冰的,原来是鬼呢。」

    她一直在屋里,手暖暖,他则是才从风雪中来,手掌自然是冰的。

    :

    掐完,她却没松手,更用力地捏了一下,不满道:「哼,谁让你平白吓我这一场,害眼睛好几天都……」

    责怪的话到一半,却是停住了。

    郭馨语调转而温柔了些,道:「也没真的怪你,塞北凶险,你为国争战,能囫囵回来就好。」

    「你也知道的,我一向吉人自有天相。」

    「就你惯会逞能。」

    郭馨犹豫片刻,缩回了手,把手炉塞了过来。

    萧弈摩挲着那暖和的铜壁,道:「怎停在解州,不走了?」

    「走去哪?」

    郭馨拢了拢氅衣,反问道:「我这一趟,目的地本就是解州,你当我是千里迢迢去寻你不成?」

    她故意一本正经。

    他明知她是在逗他,却故意不说漂亮话来应对,配合地露出几分语塞的窘态。

    郭馨见他如此,眼底笑意再也藏不住,像春水化开了冰。

    「怎麽?你真盼着我是专程去寻你?」

    萧弈没躲。

    他似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