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满屯、傥进不容他一人出风头,从左右翼穿插上去,将疲惫受伤的殿前军骑兵挡在身後,继续向狼头大纛凿过去。
萧弈亲手擎起他的大旗,不断前进,前进。
周遭将士士气如虹。
再看远处的战场。
张永德部传来齐声欢呼,只听声音便能感受到其士气高涨,变得坚若磐石;
符彦卿变阵十分迅速,令旗挥动,命北面行营诸军各自为战,或支援北面,或斜切包夹耶律挞烈部;
赵匡胤反应亦快,分出数千兵马牵制住东侧的敌军,自领精骑迂回东面,从侧翼冲向了耶律璟的薄弱处;
「咚!咚!咚!」
八达岭上,如雷的战鼓轰然作响。
黄龙旗被举得更高,向北一倾,代表着天子传令诸军。
「全军总攻!」
萧弈没来得及去想,郭荣是昏迷了又醒,还是身侧有旁人作了决定,耳畔已被数万人的高呼淹没。
「杀啊!」
御帐皮室仅靠耶律璟的激励,显然不可能撑住。
他们纵是契丹最精锐的一支兵马,阵型也出现了松动。
萧弈驱马,逼近狼头大纛,反手握住了身後的弓。
西北望,射天狼。
今日正是射杀契丹主的好时机————
「王上!你看!」
恰此时,身後传来了呼喊声。
侧头,战场南面那杆「南院大王」的旗向这边迎过来了。
耶律挞烈见势不妙,没有继续迫进郭荣的黄龙旗,转而攻向萧弈。
高台上,耶律璟大怒,挥刀连斩数人,放声怒吼。
「耶律挞烈目光短浅!当击柴荣,何必回师拦萧弈小儿!御帐皮室,朕命你们在挞烈赶回前,杀萧弈!」
「杀萧弈————」
吼声回荡。
战场上,却是河东军的齐声回应,声震数里。
「杀睡王!」
事实上,若不是耶律挞烈回师,萧弈再进数十步便可一箭定胜负。
但此时此刻,萧弈不得不调转阵型,迎向耶律挞烈。
最快回师的仅两千骑,大帐皮室军,人披重甲,马戴具装,列锥形阵。
看得出,耶律挞烈很急。
先灭了河东军,今日这场决战,契丹至少还能保持不败。
「铁牙、傥进,继续凿过去;高怀德,为我压阵。」
「喏。」
「王顺义,後阵变前阵,随我迎挞烈。」
「列阵。」
耶律挞烈的锥阵来得很快。
阵前,一个身形可怖的契丹悍将长槊翻飞。
王顺义麾下两队骑兵上前去兜,队正当场被挑飞,阵型硬生生被凿开一道口子。
「肉。」
王顺义怒骂一声,拍马便要上前。
「嗖。」
箭矢去若流星。
萧弈已奔到一处雪丘立马,一箭射出,正中那虏将面门。
後面的契丹骑兵大惊,再收马已来不及了。
「放虏骑进来,传令下去,前军,左右开门。」
令旗一摆,号角呜咽。
正面的两营骑兵向左右让开,任往里钻的契丹锥形大阵凿进来。
萧弈第二道命令跟着下达。
「王顺义,带你五百骑,卡它的腰,给我把虏部截成两段。」
「喏!儿郎们,冲!」
「弓弩手上前,射马不射人。」
「嗖嗖嗖————」
「哨马游弋,给挞烈老儿尝尝火药包。」
「轰!」
令旗一道接一道,传令骑打马如飞。
河东军像长枪的枪头,萧弈目光看向何处,他们便刺向何处。
耶律挞烈或还想与御帐皮室形成两面夹击,兵马未到近前,已形成一场硬仗。
锥阵刚凿进来,左右骑兵立即合拢。
王顺义率部横着插入锥腰,杀得才奔来的虏骑首尾不能相顾。
视线杀过战场,有契丹骑兵前一刻还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往下乱戳,下一刻便被搠下马,冲过的骑兵立即补上一矛,将他攒刺成筛子。
河东军之间是有日夜操练形成的配合的。
「呜」」
号角声又起。
萧弈转头看去,只见南面战场上,一小股友军,大抵只有数百人,竟是迎着风雪,向耶律挞烈阵後狠狠撞了过来。
他目光掠过,看到了「义武军」的旗帜。
是孙行友派人来支援他了。
兵虽少,却让他感受到了有援军带来的激励。
「援军来了!」
河东军顿时士气又是一振。
耶律挞烈部来回冲杀却南北都不能破阵,兵士明显慌了,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
更关键的是,赵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