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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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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土木驿之战(上)(2 / 3)


    骑士滚鞍而落。

    「报!」

    「延庆川契丹主营已遣一万五千兵马回防妫州!观旗号,领兵者乃耶律屋质!」

    萧弈早已把地图记得烂熟於心。

    为州距契丹主营仅八十里,耶律屋质骑兵疾行,很可能先他一步入城站稳脚跟了。

    如此一来,妫州不好拿了。

    「停止行军,招诸将军议。」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不过一个时辰,北面又有探马奔回。

    「报!」

    「启禀王上,云州已出兵,高勋亲领万余兵马,兵锋直指奉圣州!」

    此时,诸将刚刚聚集。

    萧弈一言不发,拿起两枚兵旗摆上,炭笔勾勒出耶律屋质、高勋的行军路线。

    像两只张开的钳子,要将他这支孤军夹击在妫水河谷的狭长地带。

    「如此,已不是能否攻取妫州的问题了啊。」

    张昭敏抚须,喃喃道:「西线战局,攻守之势易也。」

    杨业沉吟道:「我军若与契丹两路大军野战,以步骑一万六千人当两万五千人,并无胜算,稳妥起见,可退守奉圣州。」

    「此言有理。」

    张崇训等一众河东将领纷纷附和。

    王顺义道:「冬战、野战,乃胡人之长,退守奉圣州,保住粮草,确是上策。」

    「王上,依末将之见,此事无甚需犹豫的。」

    萧弈却还在沉吟。

    目光看去,炭盆中的火苗歪向一侧。

    忽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诸位将军皆以为唯有退守州城方能自保,可依下官之见,唯有东进,才藏着破局决胜的唯一胜机。」

    萧弈不由眼睛一亮。

    循声望去,开口之人,正是智居润。

    张崇训皱眉道:「朝廷使者,欲诓骗王上吗?」

    「不急,让他说。」

    智居润缓步出列,向萧弈一揖,不慌不忙,道:「耶律屋质自延庆川西进,高勋自云州南下,看似铁钳夹来,可这副铁钳,却有一个致命死穴。」

    「哦?」

    「两路兵马,根本合不拢。」

    杨业眸光微动,若有所思,问道:「此话怎讲?」

    「屋质一路,至妫州八十余里,急行一日夜可至;高勋一路,云州至奉圣州四百四十里,步骑混行,雪中日行不过五六十里,须八九日方能抵达。两路行军路程相差三倍有余————」

    「不对。」

    傥进当即反驳,道:「欺俺不会算吗?两路兵马赶到奉圣州合围,时间根本差不多。」

    「若退守,则如此。可我军若不退反进呢?」

    智居润拔高了声音,语气却依旧沉稳,抬手在地图上划过,道:「所有人都默认我军会退守奉圣州,而我军反其道而行,向东急进两个昼夜,便可抢先接战屋质,届时,高勋尚远在数百里外,根本不可能策应,而耶律屋质没有防备,我军只需抓住时机全力击溃其部,随後调转兵锋,以得胜之师逼退高勋疲敝之众,如此,敌合围之钳可破。」

    张崇训忙道:「王上,万万不可听他的,他乃是中原天子心腹,一心只想让我河东兵马持续东进,死磕契丹,损耗实力。」

    「不错,昝居润只为官军着想,却不会替河东军生死存亡考虑半分。」

    「诸位将军谬矣!」昝居润并不慌乱,道:「退守奉圣州,凶险更甚百倍!」

    「危言耸听。」

    「非也,奉圣州虽粮草充盈,可我军新取此城,立足未稳,军心未定、城防未固。城内鱼龙混杂,蕃汉相猜,一旦被围,随时可能生变反覆。两路大军重重围城,道路不通,契丹还可源源不断增兵合围,届时我军再无分兵破局、各个击破的天赐良机,只会困死孤城,退不能归蔚州根基,进不能赴东线主战场,进退失据,坐以待毙!」

    张满屯一听反驳道:「放屁!俺不知兵法,也知你说得没道理!」

    「那便说天时、地利、人和。」

    昝居润竟有舌辩群儒的风姿,道:「今大雪初落,距冰雪封川不过十日,敌军笃定我军必畏险龟缩孤城,急於行军不会防备,正是自古狭路相逢勇者胜!至於固守孤城,时日迁延,大雪封川,天时尽失;坐拥奉圣州一城之利,却失伏击敌军之险要,山河表里之纵深,地利尽失:今我军连战连捷,士气鼎盛,一旦缩头消磨,军心懈怠、锐气尽失,人和亦尽数消亡!」

    说罢,他转向萧弈,面露慷慨激昂之色,深深一揖。

    「今奋勇向前则生、逆势破局则胜,此知难行易;怯懦退守,苟且自保必招败亡,此知易行难。赵王雄武,可担天下兴亡,必有远略,还望深思!」

    帐中诸将一时皆沉默。

    好一会,张满屯骂了一声娘,道:「好嘛,这措大,倒能说会道,俺竟也觉在理!」

    高怀德道:「赵王若敢东进,高某愿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