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从三四米高的地方跳进泳池,你当然不累,因为你他妈是超人。」韦德无奈地说道,「但我累了,我需要喝一杯,我需要躺在一张正常的床上,我需要离开这个见鬼的阳台。」
於是他们离开了这个偷窥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可是,即使来到晚上的用餐时间,徐淩的身影依旧挥之不去。
「德维恩。」詹姆斯问,「你说,他为什麽会在这里?」
「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韦德叹了口气。「显然巴哈马欢迎世界上所有的有钱人。」
「但他是伊莱·徐。」
「所以呢?」
「所以他不能在这里。」
韦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麽,他大概可以理解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为什麽我逃到巴哈马都躲不掉这个人?
也许这两人命中确实注定要互相折磨?
不对,就目前来看,貌似是伊莱单方面折磨Bron,就像是一对不设安全词的主奴关系?
呃...想想拿画面,韦德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塞进了脏东西..
「勒布朗,你听我说。」韦德抛掉那些邪恶的想法之後便说,「我们明天就换个地方,巴哈马很大,我们不一定待在这个地方。」
詹姆斯却只是盯着杯中的威士忌,仿佛那里面藏着什麽答案。
「我有时候觉得,他是上帝派来惩罚我的。」
詹姆斯忽然说。
韦德一惊,他真的低估了徐某人对Bron造成的打击。
我的兄弟,你这是怎麽了?果真道心破碎了?
詹姆斯的声音很低,提起来就像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2007年开始,他就一直在那里。每一次我以为我已经到了顶峰,他就会出现,把我推下去。每一次我以为我终於可以证明自己,他就会用更残忍的方式告诉我,我还不够好。」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他,我会不会已经赢了?会不会已经拿到了那个该死的冠军?会不会...?」
「勒布朗。」韦德打断了他,「没有如果。」
如果这样,那麽詹姆斯无话可说。
如果的世界,是失败者最後的心灵寄托。
「没有如果。」韦德重复了这句话,并继续说道,「就算没有伊莱,也会有别人,总会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这是我们的宿命。我们生在这个时代,就要面对这个时代最好的球员。」
「你是说他是最好的?」
「我是说,他目前是最好的。」韦德看着詹姆斯的眼睛,「但明年就不一定了。」
无法燃起斗志的詹姆斯只好说一句:「你总是这麽乐观。」
「这不是乐观,这是我们需要面对的现实。」韦德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巴哈马的夜景同样美丽,只是热火队的巨头无意欣赏,「勒布朗,我叫你来巴哈马,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继续折磨自己的。」
詹姆斯凝视着韦德。
「我是想让你放松。是想让你忘记那个混蛋。我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发生了什麽,你都不是一个人。」
「但我也知道,这无法解决问题,旅游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你最终需要自己去面对那个问题。」
「什麽问题?」詹姆斯问。
「天选之子勒布朗·雷蒙·詹姆斯。」韦德问道,「为什麽在迈阿密消失了?」
这是一个好问题,它触及了核心。
事实上,就连詹姆斯自己都已经忘记曾经的自己是如何打球的了,他不知道该怎麽变成韦德期待的那个人。
那个在克利夫兰无所不能的勒布朗·詹姆斯。那个在2007年撕裂活塞的勒布朗·詹姆斯。那个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一个人扛着球队前进的勒布朗·詹姆斯。他不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也许已经死了。死在决定之夜,死在那个「Notone,nottwo,not
three」的狂妄里,死在总决赛的赛场上,死在徐淩一次次的无情嘲讽里。
「我不知道,德维恩。」詹姆斯回答说,「我真的不知道。」
但他其实是知道的,他只是无法说出口。
最深的症结在於,詹姆斯无法在别人的王国里,做自己的国王。
如果无法做自己,他就会迷失。不知道该站在球场何处,不知道该扮演什麽角色,在手中的球竟会变得陌生而沉重。而韦德比谁都清楚,如果詹姆斯持续这种状态,即便他明年总决赛继续拼到弹尽粮绝,热火也逃不过被灰熊横扫的命运。
困局至此,解法其实早已摆在台面,帕特·莱利甚至已经向他点明。
韦德一直在犹豫。他知道让位意味着什麽,那不仅仅是战术板上的箭头改变方向。
那将是一次不可逆的坠落。
他的球队地位、他熟悉的打法、乃至在联盟其他人眼里,都不会再是过去的闪电侠。
但如果这是挽救三巨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