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拒绝了叶韶光的聊天,但她往叶韶光怀里钻了钻的动作,叶韶光抱着她,就在她头顶落了一个吻。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周京棋身上的香味,叶韶光格外安心。
……
第二天早上,叶韶光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周京棋已经醒了,她比他先醒的,已经洗漱完。
以前偶尔在叶韶光的大平层时,都是叶韶光醒得比较早。
这会儿在医院,周京棋倒是比他醒得早,而且把早餐都准备好了。
拿开搭在眼睛上的手臂,看周京棋已经换好衣服,叶韶光柔声道:“早。”
听着叶韶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京棋说:“醒了?”
又道:“我妈刚刚过来了一趟,送了早餐过来。”
话到这里,她又若无其事道:“醒了就起床收拾一下吃早餐吧。”
以前的时候,都是叶韶光这样跟周京棋说话,这会儿两人把位置换了。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周京棋,叶韶光心里挺高兴的,于是起床收了一下,便坐在餐桌跟前。
两人相对而坐,周京棋若无其事给叶韶光盛汤,若无其事帮他剥好鸡蛋,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结婚了很多年。
虽然言语上没有给出回应,但她的行动似乎也是一种回应。
两人吃着早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周京棋突然看着叶韶光说:“上午有个合同要签,等会要去公司。”
周京棋的打招呼,叶韶光从容点了点头:“行。”
现如今跟周京棋的相处,叶韶光也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于是,吃完饭之后,周京棋把碗筷收拾好就拿着包和手机离开病房了。
叶韶光送她出门的。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叶韶光还要送她去电梯间,周京棋则是转身看向他说道:“行了,自己一身伤,就别搞得这么客套,别送了。”
周京棋这么一说,叶韶光就没有强行送她,而是站在门口,目送周京棋转弯走到电梯间,直到周京棋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叶韶光这才回病房。
电梯间那边,周京棋搭乘着电梯刚下楼,结果才走出电梯间没一会儿,只见何安笙从前面那辆电梯,两人撞个正着。
看到何安笙那一刻,周京棋的步子下意识放慢。
一旁,何安笙也看到周京棋了,她的步子随即也停了下来。
四目相望,看何安笙的步子停在自己跟前,周京棋两手抄在阔腿裤的裤兜,云淡风轻看着何安笙道:“出院了。”
叶韶光没醒的这些日子,何安笙没出院,周京棋是知道的。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去看过何安笙一次,周京棋后面跟她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什么需要联系的事情。
周京棋大早上出现在医院,何安笙不用想也知道,她昨天晚上肯定是在给叶韶光陪护。
这会儿,医院里的人比较少,周围几个同乘电梯的人离开之后,电梯间便只剩下周京棋跟何安笙两人。
周京棋先开口打招呼,何安笙缓缓吐了一口气道:“是,出院了。”
回答完周京棋的话,何安笙又说道:“昨晚在这里给叶韶光陪护?”
周京棋淡定道:“知道结果会难过的事情,就别问了。”
周京棋若无其事的回答,何安笙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周京棋,你也跌落神坛了。”
何安笙这话,周京棋气定神闲,就这样看着她了。
周京棋看着她的眼神,何安笙若无其事缓缓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周京棋,叶归光之所以一直没有忘掉你,之所以还想和你在一起,那是因为你以前姿态高,因为你不搭理他。”
“男人天性犯贱,越是得不到的,他们就越想要,我和凌然之所以没能跟他到最后,是因为我们太在意他,把他看得太重要,所以没被珍惜。”
“周京棋,你信不信,当初我要是没有那么单纯,当初我要是跟叶韶光耍点套路,要他多花一些成本,你觉得我现在真就会败得那么惨吗?”
“周京棋,你答应和叶韶光在一起,你现在走到我和凌然过去的位置,那你有一天也同样被抛弃。”
“说实话,我还挺想看看你和叶韶光能好多久。”
经过这次绑架,经过这段时间在医院的反思,何安笙她其实已经想开很多,对叶韶光也释怀了。
但是眼下看到周京棋那一刻,何安笙还是没忍住跟她说了几句。
不是想挑拨离间,也不是想让周京棋离开叶韶光,她就是想对周京棋说这番话。
或许,是因为看到周京棋的时候,在内心深处还是有波动吧。
何安笙的这番预判,周京棋看着她,不在意笑了一下。
笑过之后,她说:“何安笙,是谁跟你说感情是永久的,是谁跟你说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这些想法都是违背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