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慕容阀侵略於阀时,於醒龙曾亲笔书信向索阀求援。
索阀在接到请求出兵的书信後,却是一拖再拖,就是不肯出兵。
他们当时的目的,就是想让於阀死磕慕容阀,等双方打残了,索家再下场收割。
只不过,他们玩脱了,杨灿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反而让索阀陷入了被动。
现在,西部三阀联军攻打独孤氏,索家这群商人心性的政客,那种投机心态又冒出来了。
独孤阀和西部三阀联军正在蜂腰口鏖战,对索家来说,最好是双方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就可以趁机出兵「摘果子」。
这里边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能不能控制这个「消耗的度?」
对索阀来说,最理想的结果就是:独孤阀刚好拼到油尽灯枯,但又不会快速覆灭,也不能反过来把西部三阀的联军打崩。
因此,索阀实则做了两手准备:
一旦独孤阀败了,西三阀惨胜,索阀立刻出兵。
原来的上三阀中,索阀将成为唯一一个笑到最後的强阀,一举征服西部四阀。
到时候,杨灿那小子还敢对他们呲牙?
索阀此前所受的一切屈辱,全都可以找回来。
如果独孤阀惨胜,那也不要紧,索家就立刻撕毁盟约。
趁着杨灿和慕容氏交战,无暇他顾,索阀大胆出兵,收拾惨败的势力,接收惨胜的势力,以更小的代价,一举统一西部。
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调头东向,虎视天水。
恐怕那时候都不用他们打,杨灿就得乖乖爬到金城去,向索阀臣服。
计划是完美的,但它实现的前提是,一切按照索阀的规划发展,可这恰是最不可控的。
因此索阀内部,就何时出兵介入蜂腰战役一事,时常争论不休。
此刻,金城,索阀府邸。
议事堂外,一条长长的紫藤回廊,紫藤花开得正盛,地上落了一层淡紫色的花瓣。
议事堂内,索家一众要员尽皆在内。
索求坐在上位,手里捏着一串蜜蜡的念珠,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他左手边,是他胞弟索弘。索弘下首,则是索缠枝的父亲索冠山。
索冠山在索家原本不算极重要的族老,但他女儿成了於阀当家主母,倒也父凭女贵了。
堂上还有索成道、索闻、索文武、索士伦以及年轻一辈中两个才俊索岚音和索八子。
说是年轻一辈,差不多也有三十多岁,快四旬了。
墙上挂着一张舆图,画的正是河西走廊的山川走向、城寨分布。
索求道:「独孤氏陈列重兵於焉支山和龙首山上,两山夹峙,迎战三阀联军。
此地宽度只有十里,自左右山上纵马下山,各据五里,快马可谓须臾便到。
是故,这蜂腰易守难攻,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三阀联军虽然兵强马壮,却根本排布不开,发挥不出兵力优势。」
索文武道:「家主说的是,所以,我们现在根本不必介入,就算独孤家主动请求出兵,我们也不必着急。」
索成道也抚须点头:「独孤阀在陇上八阀中,虽然不算最强的,也算是坐四望三了。
他们,不会那麽快就被三阀联军击溃的,我们要等他们双方拼消耗拼到最惨烈的时候再出手,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
索弘像是在练蛤蟆功似的,肚子一鼓一鼓的,终於按捺不住,强忍怒气道:「诸位!」
他的声音是吼出来的,堂上顿时一静,大家都向索弘看来。
索弘愤然道:「我索家既然志在天下,这天下,是能靠捡便宜捡回来的麽?」
索文武皱了皱眉:「二哥,你这叫什麽话?这叫坐山观虎斗,叫借力打力————」
索成道点点头:「就算它是捡便宜好了,可是只要捡得巧妙,这天下,也未必就不能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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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弘冷笑一声:「之前慕容阀攻打於阀的时候,我们就是这麽想的。
我们想两头吃,想坐山观虎斗,想等他们双方打残了,再下场捡便宜,结果呢?」
索弘瞪向一众不争气的兄弟:「结果是,成全了杨灿那小子,我们索家什麽都没做成,反而弄得灰头土脸。
於阀经此一战,一跃从弱阀变成了强阀,咱们索家的谋算全落空了。现在,还要再来一次?」
索弘算是痛定思痛了。
当初慕容阀大军压境,於阀危在旦夕。
索家就打算让於阀和慕容阀死磕,等两边都打残了,索家再下场。
结果,就是让杨灿横空出世了。
索弘沉声道:「同样的错误,如果再在独孤阀这件事上出现,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索求沉声道:「二弟,於阀有杨灿,而独孤阀,没有。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的!」
索弘无奈,众族老中,几乎没有人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