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境内,统领全境的谍报斥候事务。
如今他正在於骁豹军中,听说破多罗嘟嘟拿下了饮汗城,他也有点懵。
没记错的话,他刚派人把策反了慕容晓晓的事儿告诉了破多罗嘟嘟,结果他就——————
这时听到於骁豹唤他,方天化忙从後边挤进来,抱拳道:「卑职在。」
於骁豹道:「方天化,一会儿,你便带上誊好的降书,亲自赶回上邽,把此事告知杨灿。
对了,返回时,顺道儿把此事经过,知会索城主一声。」
方天化肃然道:「是,卑职连夜启程!」
慕容阀北线战场上,经过连日鏖战,鹌鹑寨、山兔堡、獐子屯,这三座扼守在北线要道上的壁垒,已接连陷落於沙牛儿手中。
至此,饮汗城以北,战线已豁然开朗,只剩下一座牛冈城孤悬於要道之上。
一时间,沙牛儿麾下众将领便有了分歧。
有人觉得,牛冈城只是一座孤城,与其耗费时间和兵力攻城,不如绕城而过,急攻饮汗城。
如此,便有机会抢在豹爷前面,率先杀进饮汗城,夺得头功。
但也有老成持重的将领激烈反对。
他们认为,这是冒进,风险太大。
饮汗城是慕容根基之地,城高池深、守备森严,极难一举攻克。
可一旦陷入僵持,後方要道上还有敌军一座城池,粮道便有被切断的风险。
那时,便有可能反被饮汗城敌军所乘,所以该稳紮稳打,步步为营。
两派将领各持己见,争执不下,沙牛儿心中,一时间也是委决不下。
就在这时,饮汗城方面,派来给他这位北线统帅送信的信使也到了。
得知饮汗城已经易主,沙牛儿这边众将领的反应,比於骁豹那边诸将,也是一般无二。
沙牛儿喃喃地道:「我还没打过去啊,他们怎麽就先降了呢?」
手下一员将领问道:「大人,咱们————是继续打牛冈城,还是先去接收饮汗城?」
「接收饮汗城,那算什麽功劳啊?咱们继续打牛冈城!」
另一员将提醒道:「饮汗城已经失守,牛冈城还有抵抗的必要吗?咱们可以试试劝降啊。」
沙牛儿一拍脑门:「对啊!这————这麽简单的道理,我还不知道吗?我说的打,就是打攻心战,攻心为上嘛!」
杨灿大婚,上邽宴乐数日,八方宾客云集,车马盈途、冠盖满城,热闹非凡。
杨灿连日来都忙於应酬之事,与山东高门、关陇士族、草原诸部、大穆特使以及各路权贵饮宴会晤。
数日之後,各路代表开始陆续返程,崔临照根据不同身份为他们准备了相应的程仪,各方代表都很满意。
大穆皇后这边杨灿以臣子身份相待,江南罗家与杨灿纯属私谊,杨灿分别给胡皇后和罗湄儿写了书信,叫来使带回去了。
至於那个因为太穷,想靠出租战士赚钱的部落,名叫乞颜部落。
乞颜部落的贺使,主动请缨,愿意租借勇士给杨灿,帮他去打慕容阀,被杨灿婉拒了。
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当然得用在刀刃上。
对付慕容阀,他此时尚且没有动用全部力量,何需从外边雇佣兵马。
不过,他也向乞颜部落承诺,如果需要雇佣战兵,到时候一定第一个去找乞颜部落。
杨灿又额外准备了一些铁锅、盐巴、茶砖一类的物品,足足装了六大车,送给那位贺使做礼物,这才把穷得只想卖命的他,高高兴兴打发走了。
这时候,李秀岑领着一百多个人,狼狈地赶到了上邽城。
李阀如今全境动荡,好在四大部落下山後,都抢着去夺大城、住大屋了。
山野险径、荒僻要道,只有各部安排的一些族人分散驻守,兵力单薄。
李秀岑一行人要突破这些剪径蟊贼一般的小股兵马,自然容易。
只是山高林密的,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时不时这儿抽冷子一支冷箭,那儿绷起一道绊马索,这路赶得很是辛苦。
杨灿接见了李秀岑,听他说明来意,又看了他呈上的书信和装着那颗首级的匣子。
李阀当然知道四大叛军背後的支持者是杨灿,杨灿也知道李阀知道背後支持四大叛军的人是他。
但这件事妙就妙在,他不承认,李阀也不敢认。
所以李阀主的这封信,讲的是阀内四大部落起兵造反,李阀局势岌岌可危,想求於阀看在姻亲面上,「拉兄弟一把。」
李阀主还说,之前他那侄儿李秀岐贪财好色,巧立名目,勒索於阀胡商,冒犯胡姬热娜,罪无可恕,今斩其首,向杨将军谢罪。
最後才提到,请杨将军出兵援助,不求光复李阀全部失地,只求李氏宗族能得以保全,能留下一隅之地生存,从此甘为将军附庸。
杨灿思忖片刻,便温声对李秀岑道:「大公子一路奔波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