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未来,也不会止步于于阀一家臣。」
柴景岚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总之,我柴家是要与李家共进退的。
既然嵩兄你心意已决,我柴家上下,自当跟着你走。」
柴景岚稍稍停顿,忽道:「杨灿与青州崔氏女大婚,就在这几日吧?」
「不错。」
李嵩笑了一声,耐人寻味地道:「他兵出慕容氏,敲打索氏,让我李家四处冒烟,八
方起火,结果,他在成亲。你说,老夫该不该归顺他?」
柴景岚苦笑一声,叹息道:「你我在此焦头烂额,想必他————此刻却快活得很。」
杨灿陪崔临照完成拜庙祭祖的仪式之後,夫妇二人便分头行动了。
崔临照独自返回後宅,接受一众後宅妾侍、丫鬟仆妇参拜认主。
随後她便移步西厅,接见上邽各位官吏的女眷。
杨灿则与山东高门士族代表团、关陇世家权贵代表团、草原诸部首领代表团、大穆皇后特使,另有索氏、独孤氏、江南罗氏等各路门阀权贵的代表,一同出游,游赏上邽风物去了。
众人此行的目的地,乃是天水湖。
到了天水湖,自然要先去天水工坊。
此刻的天水工坊,已经犹如一座独立的城池,规模宏大,气象不凡。
连片的工坊楼宇绵延数里,厚重坚实的夯土高墙圈定了整个厂区。
内部各处格局清晰分明,各坊区域井然有序,百工各司其职,毫无杂乱气象。
工坊尽头的山里,一座座熔炉的炼火昼夜不熄,满载石炭的车子络绎不绝。
赤红的铁水顺着铸模流淌成河,坊中匠徒分工精细,粉碎矿石、冶铁淬链、锻打塑形,一道道工序环环相扣。
依山而建的水力机杼藉助山间活水顺势运转,同样日夜不休。
染坊、织坊、车马坊、琉璃玻璃坊、五金锻造坊等各类工坊错落排布。
各坊内成品、半成品、各类物料堆积如山,琳琅满目。
一众宾客见了难掩心中震撼。
他们知道於阀在杨灿手里迅速发扬光大了,如今已是兵强马壮。
可他们没有想到,区区数年功夫,杨灿竟然建起了规模如此浩大、体系如此完备的工坊产业。
虽然他们没有看见什麽兵器、甲胄的生产,但织造布匹、冶炼五金、器物打造、染料加工等各类民生、工业一应俱全,已经足以令人震惊。
离开工坊之後,众人又转道前往新近落成的天水书院。
书院山长戴玉山,从饮汗城白杨精舍出走後,便到了此地,重开山门、传道授业。
此刻他亲自为各方代表引路,逐一参观书院学舍、讲堂、藏书楼与习武堂等,讲解书
院情况,讲解书院的规制与育人理念。
天水工坊,不仅生产,还为杨灿源源不断地培养着各类匠师人才。
术学馆则为杨灿培养经济方面的人才。
至於天水书院,则要为杨灿储备民政管理人才了。
行政管理方面的人才不能全靠举荐和偶然发现,之前大量的人才都来自齐墨,今後显然要通过这家书院的培养,中和现有官吏的派系属性了。
从书院出来,数艘精致的画舫停泊在开阔的天水湖面上,静候着嘉宾,众人便移步登舟。
天水湖水域辽阔,一汪碧水澄澈见底,波光潋灩。
远处群山层峦叠嶂,青黛色的山峦错落有致,倒影沉入湖面,与碧水天光浑然一色。
湖岸有杨柳垂丝袅袅,亦有芦苇随风轻拂,时有水鸟振翅掠水,划破满湖粼粼金波。
几艘画舫缓缓而行,船上不设座次,大家无拘无束,可随性闲谈。
案几上准备着当季鲜果还有清茗好茶,供众人闲坐时品监。
杨灿端坐主船上,与各方代表人物围坐在一起。
他今天没有单独拜访某人,特意选择了这种集体出游的行动,正是因为私下接触的行为,引得各方胡乱猜忌。
大穆皇后胡妩的使者率先开口道:「杨总戎,某自大穆来,来时路上,正见你银城兵马,正攻打慕容氏,不知阁下意欲何为呢?」
杨灿知道,虽然他语气不善,似在诘问,其实却是在帮他。
对於杨灿这边的军事行动,恐怕各方都在注意,只不过不好贸然询问。
这特使显然是胡皇后的亲信,事先得了要关照杨灿的吩咐,因此有意帮忙,让他有机会解惑。
杨灿便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神色恭谨地道:「烦请使者归国之後,还请代臣向陛下、向皇后问安。
臣虽远在陇右,却时常挂念帝後安康呢。」
随後,他才朗声道:「昔日陇上人家各守疆域、相安无事,丝路畅通,商旅不绝,陇上一派太平气象。
自前年慕容氏野心勃勃,悍然兴兵开始,陇上这太平气象就不复存在了。
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