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午宴之上,我们再细商盟约细节。」
杨灿说罢,向他二人含笑拱了拱手,便举步走出了花厅。
花厅的门儿一关,安琉伽亲亲热热挽在怀里的手臂便被她甩开了。
姬云烈脸上和煦温和的笑容,也「呱嗒」一下消失不见了。
姬云烈唇角一沉,厌恶地看向安琉伽,恶狠狠地道:「你跟他睡过了?」
安琉伽的手顺着丝罗绮裳,滑过胸口曼妙的曲线,美眸含衅地乜了白崖王一眼。
她似笑非笑地道:「当然了,你以为,他为何会那麽爽快答应合作,还不是人家给了他甜头。」
「你————」白崖王气往上冲,但是看到安琉伽故意挑衅的神情,反而笑了。
白崖王微笑道:「那————还真是辛苦王妃了。
安琉伽眉眼含笑,昵声道:「确实辛苦,谁叫他强得不像人呢。」
她走过去,拾起薄衾,似乎又要裹在身上,却又回眸,向白崖王娇媚地一笑。
「不过,这苦,人家爱吃,怎麽也吃不够。」
说罢,她才俯身去拾锦衾。
白崖王盯着她妖娆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贱人,你真以为,天下男儿,都是为了你那脐下方寸之田,就肯舍弃大好河山的废物?
那杨灿,不过是与你虚与委蛇。等着吧,他已知晓你们粟特商帮的阴险!
你妄想以蛾眉之媚,迷惑我等雄图之心,简直是痴心妄想,本王早晚叫你,有吃不完的苦!」
杨灿走出安琉伽暂住的院落,沿着曲折回廊缓步前行。一道纤细俏丽的少女身影骤然从廊柱後闪出,径直拦住了他的去路。
少女年方十六七岁,妆容清淡雅致,薄施粉黛,唇间一点浅朱,清丽明艳恰到好处。
发髻之上仅簪一支素白珍珠小花钗,一身浅樱色绫罗襦裙衬得肌肤莹润通透。
她眉眼弯弯,周身满是少年朝气,乾净清甜,与安琉伽满身魅惑妖冶的气质截然不同,宛若清风与艳火,泾渭分明。
杨灿微微一讶,忙含笑拱手道:「罗姑娘,许久未见。」
罗湄儿擡眸望向眼前俊朗男子,心跳无端乱了一拍,强装镇定开口:「是有好些日子不见了呢。
杨总戎,我听说,你们和慕容家的战事,已经了结了,却不知如今通往中原的路途,可已畅通了?」
「战事虽止,乱象未平。」杨灿如实作答:「大战过後,沿途流寇、散兵山贼盘踞山林,劫掠过往行人,道路依旧动荡不安。
加之隆冬未去,冰雪封路,小股匪寇行踪分散,清剿极为费力。
若是姑娘急於返程,我建议待到开春冰雪消融之後再动身最为稳妥。」
杨灿笑道:「那时方便用兵,这些流寇,才好清剿。」
罗湄儿轻轻咬了咬唇,唇上胭脂,有些甜香。
「这样啊,那————我在上邽,还得待上三个月呗?」
杨灿摊手道:「强要通行的话,便是两阀大战时,也不是不能走。
但,我怎能让你冒此奇险。安全起见,还待静待开春吧,到时,我派兵护送你走。」
罗湄儿听了,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该喜还是该恼。
他事事顾及她的安危,满心护她周全,可每当她提及离开,他从来没有半分挽留之意。
杨灿分明很怕她出事,对她极尽呵护,可是对她说要离开,却又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
这段时日相处,她早已心悦於杨灿。随着杨灿权位日渐攀升,她也渐渐放下门第顾虑,觉得自家士族未必会反对二人往来。
可近日府中流言四起,人人都说崔临照便是杨灿内定的正妻,出身青州崔氏,名门嫡女,才貌双全,与他天作之合。
她一直提防着独孤婧瑶,生怕对方夺走杨灿的心,到头来却半路杀出崔临照这样强劲的对手。
可她又暗自不甘,连青州名门贵女都倾心於他,更证明自己眼光无误,她越发不想放手了。
只是,她一个女孩儿家,难不成还要厚着脸皮主动表明情意?
人家都赖在你家不走了,难道你还看不出人家心意?
罗湄儿以退为进,本是想逼杨灿表态,却不想杨灿不曾挽留,居然还安排起护送事宜了。
罗湄儿负气地道:「既然开春才能走,那我在此,怕还要滞留三个多月。
本姑娘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女子,长久寄居你的府上,传出去不好听,污了总戎的名声,也坏了我的清誉。
那我还是搬出去,暂租一处宅邸居住吧。」
杨灿闻言微微蹙眉,道:「清者自清,你何须在意市井闲言呢?
抛开私情不论,你我尚有糖坊生意往来,我身为东道主,也该照拂於你。」
这说法,让罗湄儿听了愈发生气了,敢情你让我住在家里,只是因为你我生意上的交情?
罗湄儿俏脸微沉,硬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