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血盖了雪,亦或是泥搅了冰雪和鲜血。
一旦有人落马,就休想再有机会活着,无数的马蹄瞬间踏过,很快就把他踩成一团肉泥。
战场上,索醉骨越杀越亢奋,战意彻底拉满。
她在乱军之中来回冲杀,银甲染血,大红披风被兵刃划破多处,却依旧悍勇无双,越战越猛。
主将杀得尽兴,她身边四名贴身女卫却苦不堪言。
断霜、斩月四女一刻不敢松懈,全程紧盯四周偷袭与冷箭,唯恐主公出事,比厮杀中的索醉骨还累。
忽然,索醉骨在混乱的战场上,发现有十余骑玄川部勇士,正紧紧卫护着一个半百老者。
那老者穿着一件华贵的皮袍,索醉骨发现他时,以为他穿的是一件银白色的皮袍。
可一转眼的功夫,方位、远近一换,那半百老者披着的,又似成了一件黑色的皮裘。
索醉骨是个识货的,立刻认出,那是海龙皮裘,而且是海龙裘中最珍贵的银针海龙,它能随着远近和方位的不同,「变幻」颜色。
此人定是玄川部落的重要人物!
心中有了判断,索醉骨娇叱一声,立即杀向那名老者。
「随我拿下此人!」
索醉骨一声娇叱,提槊直冲目标,四名女卫外加一众亲卫紧随其後,硬生生从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直扑老者。
符乞真被近身侍卫护着,一直努力想要冲出混乱的战场,奈何此刻四面八方皆是交错的敌我,想冲出去,谈何容易。
符乞真五旬出头,在草原三巨头中,个人武力最弱,白崖王强於他,尉迟烈更强於白崖王。
如今这般奔逃,哪怕基本没用他亲自杀敌,也是体力不支了。
符乞真紧握着一口马刀,在亲兵护卫下左冲右突,正在焦急,就见一员红衣女将明显向他冲来。
符乞真不由变色,急忙大声喝令侍卫抵挡。
正厮杀间,身披铁甲、手持长槊的杨灿冲了过来。
他是看到了索醉骨的身影,担心她在乱战中失手,这才策马赶来的。
毕竟,一袭大红披风的她,在这白雪和灰、青、黑为主的色调中,着实有些醒目。
这些将领,身边都有亲随,依照地位和权柄的不同,亲随的数量不同而已。
杨灿向这边冲过来,他的亲兵侍卫自然也是随之而动,符乞真的护卫只应付索醉骨这个母老虎已经极是吃力,更何况又来了一个黑龙王。
符乞真被亲卫紧紧护在中央,左右皆是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
眼看着亲卫们一个个倒下,符乞真心中又惊又怒,他想大声呼喝部众来援,可擡眼望去,远远近近人员混杂,最近处的除了那红衣女将和她的护卫,就是那个黑甲————
看清黑甲主将那标志性的三件套,符乞真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王灿!」
符乞真终於认出了杨灿,他已经知道这个所谓的「王灿」,实际上叫杨灿。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喊出了木兰大会时杨灿所用的化名。
杨灿这时被他一喊,也才注意到他的存在,马上也认出了他。
当初木兰大会时,符乞真、白崖王、尉迟烈可是草原二十三部中,地位最高的三大部落首领,他当然认得。
杨灿顿时精神大振,今天逮到大鱼了。
杨灿立刻把长槊向符乞真一指,暴喝一声:「他是符乞真!玄川部落族长符乞真!所有人,随我杀酋立功!」
杨灿喊着,便提马向符乞真冲了过去。
索醉骨一听那穿海龙裘袍的老者竟是玄川部落族长符乞真,不由大喜过望:「随我去,杀了他!」
索醉骨本来盯的就是符乞真,只是原还不急,正游战解决他的护卫,这时却是不管不顾,径直扑向符乞真本人。
四俏婢、十余护卫,马上紧随索醉骨,向符乞真杀去。
杨灿和索醉骨各自有如一柄利刃,左右切向符乞真,将其护卫一一挑於马上。
符乞真身边护卫,被一个个迅速清理着,只剩三两名护卫,犹自苦苦挣紮,而杨灿那边,却是突入迅猛,已将近身。
索醉骨大急,叫道:「该死,要被他抢了,随我杀!」
杨灿马快槊利,再往前两步,这份阵斩敌酋的天大功劳就要被他彻底抢走,自己忙活半关岂不给那臭男人做了嫁衣?
索醉骨手中一杆长槊攻势更加淩厉,只想抢在杨灿之前,夺得这阵斩敌酋的大功。
樱弑眸波一闪,计上心来,斜刺里拨马一冲,竟插向杨灿身前。
符乞真一名护卫使一口长柄大斧,恶狠狠扫向杨灿。
斜刺里杀出的樱弑,正迎向他那口大斧。
「哎呀!」
樱弑惊叫一声,双脚迅速脱离马镫,身形一蜷,双腿一缩,就像杂技演员似的站到了马背上,紧跟着双足一镫,竟团身在空中向前翻了个跟头,险险避过了这一斧。
只是,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