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连忙下城,开了城门。
杨灿擡手扬鞭,指向前方城关,对身侧的索醉骨轻笑道:「如今虽只夺下西关,未得全境。
但西关在手,夹谷於我便再无艰险可言,从此任我出入、进退自如矣。」
索醉骨微微偏头,斜睨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坦荡,不像是说些含糊的荤话撩拨自己,便冷哼一声,傲娇地偏过了脸儿去。
西关街口一处富商宅邸,格局宽、陈设精致,此刻被沙牛儿临时徵用为将军行辕。
夹谷关本是山城隘口,城关高耸狭窄,城头空间有限,仅搭建了几处大通铺,供戍守士兵临时休憩。
城守秦有陵有一幢私宅,不过此时还在夹谷关守军控制之下。
双方经过半夜较量,稳住阵脚的秦有陵一方,在破多罗、符乞罗协助下,渐渐迫退沙牛儿。
如今,沙牛儿退守西关,秦有陵据守东关。
至於山城民户的居处,则由沙牛儿一方控制了三成,另外七成居住区,仍在夹谷关守军控制之下。
双方沿街布设防线,以拒马、百姓家的车辆为屏障,壁垒对峙,僵持不下。
这处紧邻西关的富商宅邸,昨夜混战之时,家主曾集结府中青壮、家丁二十余人,持刀协助守军御敌。
待秦有陵退守东关,这府中众人来不及撤离,尽数被沙牛儿麾下兵马斩杀,满府喋血0
奢华内宅的寝卧之中,沙牛儿赤裸着一身精壮黝黑的皮肉,正酣然沉眠,鼾声震天。
他怀中紧搂着一名身姿纤弱白羊儿似的女子,她是这富商最宠的小妾,如今沦为沙牛儿的战利品了。
女子肌肤白皙娇嫩,此刻身上遍布青紫淤痕,触目惊心,皆是一夜折辱所致。
她眼底蓄满泪水,默默垂落,不敢发出半分呜咽,唯恐惊醒身侧粗野彪悍的这个男人,招致他更粗野的对待。
「砰砰砰!」
急促粗重的拍门声骤然响起,室外传来亲兵粗犷的喊叫声:「将军!总戎使与索大娘子快进城了,将军快起来!」
酣睡中的沙牛儿骤然惊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被他带动身子,变成半俯卧姿势的小妇人连忙擦擦泪痕,低头掩饰悲伤。
沙牛儿一见,隔着薄锦被褥,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不耐烦地道:「哭个屁啊你,俺沙牛儿这般雄壮,不比那老棺材子强得多?便宜了你个小蹄子,还要得了便宜卖乖。」
说罢,他纵身跃下床榻,一边匆忙束衣整冠,一边粗声大气地吩咐:「从今往後,你便是俺房里人了,好好伺候老子,断然不会亏待了你!」
说罢,衣袍尚未束紮整齐,他便挎上佩刀,急匆匆走出门去。
西关城头,晨风猎猎。杨灿与索醉骨并肩伫立,俯瞰着满目疮痍的山城全貌。
沙牛儿掌控的西关区域,街巷空旷死寂,除了往来巡守的士兵,不见半分百姓踪迹,显然皆是畏惧战乱,紧闭门户躲藏家中。
街巷之间,兵士们以民间搜罗的各式车辆,搭配原本用来为他们设置隔断的拒马,层层堆叠,构筑出蜿蜒连绵的简易防线。
夹谷关作为慕容阀与草原各部通商的咽喉要隘,城中百姓不事农耕、不习游牧,皆以商贸相关的行当为业,因此户户有车。
此番这些车子被尽数徵用,正好拿来构筑工事。
反观秦有陵固守的东关区域,同样沿街筑防,戒备森严。
破多罗嘟嘟和符乞罗的兵马,在获得了秦有陵的信任後,和秦有陵派出的一部分兵马前移,如今就守在这些简易工事後面。
秦有陵则亲自坐镇东关城头,统筹全局。
东关防线的兵力显然更为雄厚,山城的大量青壮被动员起来,手持刀棍加入守御队伍。
更有许多百姓,一早便为守御的兵士送来粥饭。
沙牛儿躬身肃立一旁,正向杨灿和索醉骨禀报军情。
此刻他衣装规整、发髻整齐,举止沉稳,全然不见半分异状。
索醉骨听罢禀报,神色凝重,转头对杨灿道:「杨总戎,如今敌我分据东西二关,皆身处关内,谁都无法借用关隘天险的地利优势。
若是他们的援兵及时赶来,我军怕是守不住这西关,会被赶出去。」
杨灿微微颔首,道:「不错。想必秦有陵此时已经派人求援了。从夹谷关出去,能借得到兵的最近大城,不过一天脚程。」
索醉骨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得在一天之内,控制全城!」
杨灿听了,目光徐徐扫过城下。
依山层叠的民居鳞次栉比,街巷蜿蜒交错,拒马与车马构筑的防线连绵起伏。
随处可见穿梭值守的兵士、闪烁摇曳的刀光。更有百姓组织青壮辅助布防,军民协力,士气高昂。
杨灿沉吟道:「如今地利、人和皆不在我。一旦巷战,我们要付出巨大代价。比起慕容阀,咱们的家底还是太薄,硬拼,要吃大亏啊————」
索醉骨凛然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