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们未必喜欢杀人,但她一定偏爱掌控他人生死的杀伐快感,浴血厮杀带来的热血感让她愈发亢奋,脸泛潮红。
骤然间,一道银光自她身侧闪电般掠出。
索醉骨自忖还需要数合才能挑落马下的两个当面之敌,那二人却转瞬惨叫着被挑飞於半空。
杨灿头也未回,长槊所向,无人能挡。槊尖破甲,锋芒刺骨,但凡进入他攻击范围的敌骑,尽数落马,简直是势如破竹。
索醉骨睁大美眸,一瞬的怔愣过後,心底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她不甘落後,脚尖猛磕马镫,紧握长矛策马追上前去。
皑皑雪原之上,一袭黑衣的杨灿、一身红装的索醉骨,两道身影交错穿梭,并行冲杀。
长槊破甲裂骨,长矛贯肉穿身,无需言语示意,二人配合便浑然天成、默契无间。
这两名杀伐淩厉的主将,宛若人间煞神,在战场上来回冲杀,所向披靡。
麾下将士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瞬间暴涨,嘶吼着紧随二人发起反攻,杀伐声震彻山谷。
符乞罗本想趁敌军紮营防备松懈之际突袭,未曾料到对方反应迅捷,应变极强。
更让他心惊的是,杨灿与索醉骨二人联手,杀人效率竟如此之高,有人认出了杨灿的身份,嘶吼起来:「是他,是王灿巴特尔!」
敕勒第一勇士的名号响彻草原,本就受挫的符乞罗麾下兵士听了,斗志愈发低迷。
反观杨灿部将士,见自家主将勇猛无双,又见女将索醉骨英姿飒爽、杀伐淩厉,心底战意彻底被点燃,人人奋勇争先,战力拉满。
符乞罗眼见优势尽失,麾下兵马死伤不断,心知大势已去。
他当即下令吹响退兵号角,苍凉低沉的号声回荡在山谷之间,残兵迅速收拢阵型,仓皇撤离战场。
慕容楼扶着冰冷漆黑的棺木,眼睁睁看着符乞罗部骑兵狼狈溃败。
他眼底那抹微弱的希冀之光,一点点黯淡、熄灭下去。
寒风撩起他枯槁的白发,吹得他心路茫茫。
雪夜,雪野中一片沉寂清冷。
符乞罗收拢残兵败将,一行人在茫茫雪原上艰难前行着。
白雪反射着惨白的天光,将暗沉的夜色稍稍照亮,勉强能辨清脚下路途。
当务之急,是寻一处背风山坳安营紮寨。仅凭马背携带的睡袋与厚毡,根本不足以抵御雪原刺骨的寒夜。
就在此时,一道鸣镝破空升空,尖锐刺耳的声响划破寂静夜空。
全军譁然,这是前哨遇敌的示警信号,众人皆以为是白日交战的敌军追袭而来。
片刻之後,探查兵士又传回消息,众人方才松了口气。
原来迎面遭遇的并非追兵,而是凤雏城破多罗嘟嘟所部人马。
一处背风山坳内,篝火熊熊跳动,破多罗部与符乞罗的残兵忙碌不休,埋锅造饭、饲喂战马、包紮伤兵。
火堆旁,符乞罗坐在一张对摺的兽皮上,一手捏着干硬的麦饼,一手端着粗瓷水碗,神色落寞。
破多罗嘟嘟就直接坐在雪地上,他说他火气大,不怕凉。
嘟嘟一巴掌拍在符乞罗肩上,力道之大,把符乞罗碗中的热水都晃洒了些。
「符乞大哥,我是去清水城补充了给养出来的,路上发现一处大队人马行军的痕迹,唯恐碰上於阀主力,所以刻意绕行了。
嗨,不曾想这一绕,就碰上你了,你说巧不巧。看你们这样子,是跟他们遭遇了?」
符乞罗咬下一口乾涩麦饼,苦涩一笑:「不是遭遇了,是我发现了他们的形迹,主动追上去的。
怎料对方战力强悍,尤其是两名主将,勇武过人。我偷袭失利,只能狼狈败退。」
破多罗嘟嘟眉头紧蹙:「能让符乞大哥你吃这麽大的亏,你还是主动袭击一方,他们怕是不好惹啊。」
「无妨。」
符乞罗冷笑:「明日我分出一部分人手护送伤兵前往清水城休养,剩余精锐与你部合兵一处,再度寻敌交战。此番我军人马占优,何愁不能大胜?」
破多罗嘟嘟一听,嗨地一声,又是一巴掌拍在符乞罗肩上:「符乞大哥,清水城,去不得了。」
符乞罗一怔:「什麽叫去不得了?你去得,我为何去不得?」
「符乞大哥,你有所不知啊!」
破多罗嘟嘟嗓门粗犷洪亮,毫无遮掩:「慕容楼大败了,麾下兵马近乎全军覆没!」
「什麽?」符乞罗大惊失色,手中麦饼险些脱手掉落。
他连日在外游击作战,未曾回城补给,对此变故一无所知。
周遭围坐篝火的兵士闻声,动作骤然停滞,宛若被施了定身术,死寂无声。
破多罗嘟嘟依旧是一副豪爽粗犷的大嗓门儿,毫不掩饰。
「於桓虎也完了,他押送粮草去略阳,夜宿武山城时,被他三弟於骁豹趁夜夺城,当场斩首了。」
又是一个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