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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芥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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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北风寒(4 / 5)
想,略阳城是主动投降的,若他这般做,即便能搜刮到一些粮食,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却会彻底败坏了慕容阀的名声。

    慕容阀一心想要尽快征服於阀全境,将这片陇上最肥沃的产粮地握在手中,作为打天下的根基。

    可若是抢夺百姓仅存的余粮,便会失尽民心,日後再攻打其他城池,必然会遭遇最顽强的抵抗。

    到那时,即便於桓虎跳出来摇旗呐喊,慕容家也再难争取於阀百姓的人心。

    如今,慕容楼尚未到断粮的境地,终究狠不下心做这丧尽民心之事。

    心中挣紮良久,他终究放弃了大索全城的念头。

    一方面,他急急传书信回慕容阀,要求後方加大粮草补给。

    另一方面,他也给於桓虎去了信,告知其已攻破略阳城,不日便将兵围上邽,让他做好出山准备。

    同时,他说明了前线缺粮之事,要求於桓虎出山後,首要之事便是为他筹措粮草。

    随後,慕容楼便率军移师於武山城下。

    仅打下一座略阳城,便贸然兵围上邦的话,侧後翼必然暴露,太过凶险。

    再者,略阳城的粮草经东顺大执事调控,勉强能支撑一月,可武山城的存粮情况,刘儒毅也并不清楚。

    慕容楼心中仍存一丝侥幸,若能再打下一座城池,或许能有意外之喜。

    慕容家的兵马,虽然暗中操演多年,尤其注重城池攻防演练,可真正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历练,却是从攻打代来城开始的。

    经过一场场血战,那些活下来的老兵,气质已然不同往日,眼神里多了几分悍勇与沉稳,战阵经验也愈发丰富。

    当他们列阵於武山城下时,兵甲器仗虽较出征时残破了许多,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刘儒毅也被慕容楼带至武山城下,一同登上了与城墙齐高的临车。

    他扶着临车的木栏,朝着城头高声呼喊:「八斤兄,八斤兄啊!」

    「非是兄弟我不肯用命,实乃慕容阀军力强盛,攻城利器层出不穷,略阳城已然打得残破不堪,再守下去,只会葬送全城百姓的性命,兄弟我於心不忍啊!」

    刘儒毅的声音被寒风裹挟,略显沙哑,却字字清晰地传到城头。

    「慕容楼将军取下略阳城後,对百姓秋毫无犯,此事绝非虚言,想必你的斥候,早已传回消息。

    慕容军乃仁义之师,慕容将军更是爱民如子。

    八斤兄,略阳城破,武山便成了孤城,孤立无援,你以为,那杨灿缩在上邽不出,会领兵来为你解围吗?」

    他顿了顿,又声嘶力竭地喊道:「听兄弟一句劝,放弃吧!何必让那些对你忠心耿耿的部下,白白送了性命?

    兄弟我如今仍是略阳城主,只要你肯归顺,献出城池,慕容将军说了,必保你前程无忧,你我同享富贵!」

    城头之上,身形圆润的尤八斤,一手捏着滑溜溜的下巴,眯着眼睛,目光沉沉地看着临车上的刘儒毅,一言不发。

    寒风卷着尘土吹过,旗帜猎猎作响,刘儒毅只能扯着嗓子,继续劝说。

    「八斤兄啊,慕容阀在陇上八阀中,实力首屈一指,我於家,凭什麽与慕容家抗衡?

    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武山城孤立无援,坚守下去,唯有死路一条,你切勿自误啊!」

    武山城与略阳城互为犄角,相距不远,慕容军的诸多重型攻城器械,都已顺利运抵城下。

    那些巨大的攻城器械一字排开,高大的身影遮天蔽日,配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连绵营帐,给城中守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尤八斤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一声,声音洪亮,穿透了寒风:「刘儒毅,你个没骨头的狗东西!你要降便降,休要在此花言巧语骗我!我尤八斤,等你来战!」

    说罢,他一兜大氅,转身便离开了寒风呼啸的城头,留下满城将士面面相觑。

    慕容楼的大军今日方才抵达,显然来不及即刻攻城,只能先安营紮寨,待明日再作打算。

    尤八斤回到城门楼,让人将一个火盆移到脚下,暖意包裹着身躯,他才缓缓看向左右肃立的众将。

    「慕容楼兵临城下,勇不可当,如今又有刘儒毅率略阳守军归降,兵力更盛。我武山如何御敌,诸位可有高见?」

    黄子杰听出尤八斤话语间的怯意,城主一再强调慕容军威强盛,用意为何?

    黄子杰心中一动,连忙试探着道:「城主,慕容楼兵至城下,尚未安营紮寨,便遣刘儒毅前来劝降,可见其对城主颇为看重啊。」

    尤八斤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问道:「你的意思是?」

    黄子杰躬身道:「慕容阀志在天下,非图一地一城之利。如今观之,慕容阀对归降之人,皆能善待。

    属下对城主忠心耿耿,城主若要战,属下愿效死力,宁死不屈。

    可面对如此强敌,属下斗胆进言,城主————真不考虑献城归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