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你应该很清楚,你体内另一股力量与炬引命途本身,究竟有着何等的冲突与仇恨。当你第一次接触这股力量时,你的结局只有两个。
被这股莹绿色撕碎,又或是体内的魂髓,反过来烧尽了它。
但这些结局都没有发生。
你健全地活到了现在,还与这股力量和平共处,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操控它。」
默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苛责一位愚笨的孩子般说道。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你能接纳并调和这两股完全冲突的力量,这本身便是一种卓越的能力。」
默瑟说起这些的瞬间,希里安猛然想起了自己与好好先生的初次见面。
那时,他也是这般期待着自己,说着相似的话。
自己将是第一位「兼容」混沌的超凡者,是开启新时代的第一人。
希里安望着默瑟的脸庞,强行克制的平静下,隐含着近乎狂躁的兴奋与急切。
哦……也是。
默瑟在命途之路上走了许久,越是遥远,力量对心智的扭曲越是明显。
如今,他虽然不是一位巨神,但也早早地染上了那股令人不安的偏执,只是平日里可以很好地克制。默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反覆地深呼吸,平复好情绪,走回长桌,坐在原位上。
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陷入各自的思绪里。
希里安曾好奇过自身的兼容、调和的能力。
但那时的他,还是个在孤塔之城里摸爬滚打的赏金猎人。
希里安不清楚炬引命途的真相,也不曾了解所谓的天外战争,唯一知晓的,仅仅是有个名为好好先生的神经病,对自己虎视眈眈。
後来,历经了一次次生死搏杀,被卷入恶孽环伺的事件之中……
他不自知般地前进,直到今日。
当下,希里安几乎立刻猜到了,这种兼容与调和,出自於哪种力量。
赐福·化育万相。
如果不是刻意提及,他很难主动想起,这才是自己真正的赐福之力。
也是在这一刻,希里安这才惊愕地意识到,化育万相与炬引命途的相似性。
赐福之一、憎怒咀恶本身,便是来自於化育万相对外界的适应、演化。
「咚咚咚…」
熟悉的、敲击桌面的声音响起。
希里安抬头看去,默瑟摘下眼镜,耐心地擦拭,一副文绉绉的样子。
「我很久之前,就想和你聊这些了,但当时你才阶位三,过早地接触这些事,只会徒增烦恼。巨神有巨神的纷争,超凡者也有超凡者的战场,各司其职。」
希里安笑了,讥讽道。
「然後,你就把我丢到了时骸之都里?」
默瑟面不改色道,「各司其职。」
随即,他终於把谈话扯回了正题。
「抵达阶位四,你便可以被列入高阶超凡者之中,这一阶位对於执炬人的强化,具体有三点。」他举起三根手指,率先放下一根道。
「其一,便是众所周知的源能化。
它可以将实质的肉体短暂地转换为源能,从而规避各种伤势,延长作战续航。」
希里安很了解这一点,时骸之都的半神们,都具备这一能力,并且将其被动化,几乎长期处於这一形态下。
「其二,则是对於魂髓的强化,对於热量的塑造与掌控,我们将这一特质称为塑形。」
默瑟落下第二根手指,与此同时,一道道纤细的火线凭空浮现。
它们没有进行狂暴的燃烧、扩散,在命途之力的紧密约束下,始终保持丝线的状态,热量与源能高度集中。
默瑟指尖缠绕上丝线,猛地抽向一侧的墙壁,留下一道烧灼的痕迹。
希里安评价道,「还能进行更细致的塑造吗?就像绘师们操控墨迹那样。」
「这恐怕不能。炬引命途毕竞不侧重这一点,只能对光焰进行简单的塑造。」
默瑟摇摇头,丝线汇聚,铸就成一柄燃烧的光矛。
「通常情况下,塑造的类型就那麽几类,丝线用以近身缠斗,光矛则是弥补远距离的攻击。」希里安微微皱眉,失望道。
「就这样?」
默瑟没有多言,五指摊开,对准了他。
希里安起初没意识到任何异样,直到一股冷意从脸颊边缘浮现。
随即,这股冷意变得越发强烈。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一层薄薄的冰晶,突兀地覆盖在了他的皮肤上。
希里安稍稍活动了一下,便轻而易举地将其碾碎。
他困惑地看向前方,疑惑道。
「冬寒之力?」
「这是对热量的操控,」默瑟解释道,「我刚刚抽离了局部的热量,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冷斑。很意外吗?」
希里安没有说话,抬了抬下巴。
很难想像,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