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
两人朝着走廊深处走去,他想起刚刚的对话,好奇道。
「加文修士?」
「嗯?」
加文在前方带路,头也不回。
希里安好奇地问道。
「你刚刚在「天啊』什麽?」
加文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恢复如常,稳步前进。
他依旧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
「我?」希里安不解道,「我怎麽了?」
对此,加文发出了一阵轻笑,笑意里感慨万千。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是在多久之前了吗?」
希里安粗略地回忆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快两年了吧。」
「是啊,快两年了……甚至不到两年。」
加文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这位年轻的游尘巡使。
「希里安,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执炬人,在城卫局实习。再看看现在的你。」他上下打量着希里安,时间匆匆而过,打磨掉了稚气,磨砺出锋利的棱角。
「天啊,希里安。」
加文再度重复起那声感慨。
「瞧瞧现在的你,仅仅是过去了如此短暂的时间,你却已经抵达了许多人终生都无法企及的阶位,创造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伟绩。」
不止如此。
很难想像,当初还是实习职员的希里安,如今,一举跃升为了伤茧之城的核心人物。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氏族长、默瑟,还是神秘的圣仆都竭力为他服务。
希里安眨了眨眼。
面对加文的赞美,他没有任何明确的感触。
什麽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完全没有。
他甚至觉得加文是在称赞别人,而非自己。
阶位的晋升?
希里安是受祝之子,只要砍杀仇敌,晋升这种事就水到渠成了,这有什麽值得骄傲的吗?
况且,随着自身面对危机的升级,他也必须执掌更强大的力量。
丰功伟绩?
这一点他更是没有半分的自傲与虚荣。
赫尔城的暴雨之日里,人们记住的是六目的逆隼,灵界围攻里支撑到最後一刻的,众人们看见的,也是那飘扬的巡誓旗帜。
希里安不算太长的人生,唯一一次向金钱与权势低头,还是对梅福妮。
但那也是为了利用洛夫家的权势与财力,打造合铸号,离开赫尔城。
希里安迟迟地意识到一件事,在心底念叨着。
「哦……是我的问题啊。」
世俗意义下,人应当是会崇拜力量,会渴望荣誉,会把密密麻麻的勳章挂在胸前,厚的像是一块鳞甲般静谧的长廊内,两人都默契地陷入了一阵沉默里。
加文始终盯着希里安的眼眸,渴望从目光里,瞥见年少成名的欣喜,对财富与权力的追求……忽然,他震惊地意识到,这一固执的想法有多麽龌龊。
加文想要看到希里安的「欲望」,想从这位履历近乎完美的执炬人身上,挑出那麽一丝的残缺。只有这样,他才能否定希里安的完美,安慰、接纳自己的平庸。
没有,什麽都没有。
希里安那双灰蓝色的眼瞳极为平静,非要说有什麽的话……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失神,像是没睡够。
加文平复好了心境,困惑道。
「你的反应很平静。」
「我该很激动吗?」
希里安反问了一句,而後说道。
「我说,我是那种淡泊名利的人,你信吗?」
加文认真思索了一阵,想起他对於混沌诸恶的病态,痴迷於一次次的生死搏杀。
这倒也是。
人总是需要有些爱好的,付诸於热情与精力。
既然希里安无意於名利、丰功伟绩,那麽将生活的重心,落在斩杀强敌上,倒也是正常的一环。是啊,想想刚才希里安的那副笑意。
泛着诡绿的阴森,说出很难令人相信,这竟是一位执炬人。
两人停下的脚步,再度移动了起来,朝着亚妮大教堂的深处走去,正如晋升仪式时那般。
加文转动手中的念珠,忽然说道。
「抱歉,希里安。」
「抱歉什麽?」
「对於你,我刚刚有一些糟糕的想法,我对此……」
「好了,停一停。」
希里安连忙摆手,厌倦似地打断道。
「想法只是想法,只要不履以行动,它就什麽都不是。」
加文意外於这样的回答,想说什麽,又觉得说的再多,也只是废话了。
可是……他心底的困惑没有因此得到解答,相反,变得越发厚重,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终於,加文再也忍不住,直白道。
「历经了